能看清她的臉了。
說實話，挺好看的。
瓜子臉，大眼睛，皮膚白，嘴唇上涂了淡淡的口紅。
看起來就是那種讓人忍不住想幫忙的小姑娘。
上輩子我就是這么想的。
十米。
她開始了。
身體微微前傾。
手捂住胸口。
手機從手里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教科書般的前奏。
五米。
她從長椅上滑下去了。
半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撐著地面，呼吸急促。
"救……救命……"
嗓音很弱，帶著顫抖。
我不得不承認，演得真好。
比上輩子還好。
大概是排練過。
三米。
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拎菜籃子的大媽"哎呀"了一聲，放下籃子，掏手機。
然后——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我。
因為我是距離她最近的人。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已經沖過去了。
這輩子——
我蹲了下來。
不是蹲在她面前。
是蹲在她旁邊一米遠的花壇邊。
花壇里有一棵月季。
開了。
紅的。
我伸手撥了撥花瓣。
嗯。
真軟。
"小伙子！"菜籃子大媽喊我，"那姑娘犯病了！你快幫幫忙！"
我抬頭看了大媽一眼。
"大媽，您撥120了嗎？"
"??？"
"120。急救電話。"
"哦哦！"大媽趕緊撥。
我點點頭，又低下頭看花。
嗯。
這朵月季的花心部分顏色更深一些，從外到里，由淺紅漸變到深紅。
大自然真是個天才畫家。
"小伙子！"大媽又喊，"你倒是去扶一把啊！"
"大媽，我又不是醫生。"我頭也不抬，"萬一按錯位置，出了事算誰的？還是等專業人員來吧。"
這句話一出——
大媽愣住了。
中年男人也愣住了。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
誰也沒動。
因為我說得***太有道理了。
林思瑤還在地上"喘"。
她大概沒料到這個劇本。
她的設計是——附近的年輕男性看到她倒地，出于本能沖上去急救。
然后她就有了素材。
但這個年輕男性，蹲在一米外看花。
還看得津津有味。
"救……救我……"
她的聲音更弱了。
頭慢慢轉向我。
眼睛里擠出了兩滴淚。
我跟她對視了一秒。
然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