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
它叫我娘。
“啾啾？”
金色的小東西歪了歪腦袋，似乎在奇怪我為什么不回應它。
它邁開兩條細細的小短腿，搖搖晃晃地朝我的腳邊蹭過來，用它毛茸茸的小腦袋，親昵地蹭著我的鞋面。
一股暖流，從腳踝處傳來，瞬間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姐，你發什么呆呢？”
弟弟沈安湊了過來，好奇地看著我腳邊的小東西，“這是……小雞嗎？金色的？”
“不知道。”
我蹲下身，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它的小腦袋。
觸感柔軟又溫暖。
小東西舒服地瞇起了眼睛，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像只滿足的小貓。
“姐，它好可愛。”
沈安也忍不住伸出了小手。
“別碰！”
我下意識地打開了他的手。
不是我小氣，而是這東西太詭異了。
剛破殼就會說話，還會主動親近人，天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萬一有毒呢？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把它扔掉，那小東西卻仿佛察覺到了我的想法，黑豆眼里瞬間蓄滿了水汽，看起來委屈極了。
“娘……不要我了嗎？”
它的聲音帶著哭腔，聽得我心都揪緊了。
我這該死的、泛濫的同情心。
“沒有。”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它捧在了手心。
它很小，只有我巴掌大，捧在手里輕飄飄的，卻又暖乎乎的，像個小暖爐。
“我……我是人，不是鳥。”
我試圖跟它講道理。
它在我手心里蹭了蹭，用更響亮、更堅定的聲音喊道：“娘！”
我：“……”
“你確定？”
“娘！親！”
好吧，我確定了。
我，沈昭昭，一個被流放的罪臣之女，在快要**的時候，撿了個蛋，孵出來一個……會說話的兒子。
2.
王二過來分發晚飯，依然是每人一個冰冷干硬的黑面饅頭。
我將小金藏在袖子里，領了我和弟弟沈安的份。
回到我們一家人蜷縮的角落，我把一個饅頭掰成兩半，一半遞給沈安，一半留給了自己。
沈安狼吞虎咽地啃著，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我的袖子。
“姐，那只小鳥呢？”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袖子里就傳來一陣騷動。
小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