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筆錢，大伯偽造了你的遺囑，說你把所有財產都留給了他這個長子。”
“小姑媽鬧到了**，又四處跟鄰居造謠，說你晚年神志不清，立的遺囑都不能算數，還告我不孝，說我霸占了林家的家產。”
“他們打了三年的官司，鬧得滿城風雨，雞犬不寧。”
“最后……”
我抬起頭，直視著外公已經變得無比嚴肅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官司我打贏了，但堂哥林濤，在你最喜歡的那棟別墅的樓梯上，親手把我推了下去。”
“為了你的三千萬。”
2.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槐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外公臉上的慈祥和悠閑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帶著審視的震驚。
他久久地凝視著我，仿佛在判斷我是否因為生病而說了胡話。
“安安，”他終于開口，聲音干澀而沙啞，“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我說了，我做了一個夢。”
我重復道，眼神沒有絲毫閃躲，“一個很長，很真的夢。夢里的一切，都像是我親身經歷過一樣。”
外公沉默了。
他是一個活了八十二年的老人，經歷過風風雨雨，他或許不信鬼神，但他相信人心。
他太了解自己的那幾個子女了。
良久，他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疲憊和悲涼。
“夢……”
他喃喃自語，“這夢，可真**的。”
他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
但我知道，一顆懷疑的種子，已經在我平靜的敘述中，在他心里生了根，發了芽。
這就夠了。
我不需要他立刻相信，我只需要他開始觀察，開始驗證。
“外公，”我站起身，“我就是……有點害怕，想回來看看你。現在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我先回醫院了，明天再來看你。”
我轉身要走，外公卻叫住了我。
“安安。”
我回頭。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以后，別一個人了。多回家里來，陪外公坐坐。”
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用力點了點頭：“好。”
回到醫院，我躺在病床上，一夜無眠。
復仇的火焰在我心中燃燒，但我知道，我不能急。
這一世，我不要他們的命，我要誅他們的心。
我要他們眼睜睜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