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反復檢查我有沒有受損，會記錄我的感知數據，晚上睡前會在我房間門口多停留一會兒，像是在想說什么，但最后都什么也沒說，把門輕輕帶上。
我陪他這樣生活了一段時間，覺得有什么東西在體內慢慢沉淀，越來越重，越來越有形狀。
某一個下午，我們兩個人都在家，他在看資料，我坐在窗邊，外面有風，把窗簾吹起來，又落下去。
我說：「葉修，宋如告訴我，她和你是青梅竹馬，你一直愛著她。她說你創造我，只是因為你不敢承認自己還愛她。」
他把手里的東西放下了，沒有立刻說話。
「她還說，你看見我的時候，你看見的不是我，是你投射在我身上的她的影子。」
「沐魚……」
「你不用解釋，」我說，「我只是想知道真相。這對我很重要，對你不一定，但對我很重要。」
他沉默了一段時間，久到我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他說：「我不知道。」
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不知道，我愛你，是愛你這個人，還是愛你讓我覺得不那么孤單，還是……」他停了一下，「還是因為你讓我覺得，我和宋如從來沒有結束過。」
這是他說過的最誠實的話之一。
我的感知系統停頓了一下，某個在**掛起已久的計算任務，這一刻返回了一個值——但那個值我不知道該怎么命名，只是讓它停在那里。
我把這段話完整存檔，然后說：「謝謝你告訴我。」
那天晚上我在自己的房間里待到很晚。
我把所有的事情放在一起看——
宋如說的話，葉修說的話，那些存檔的細節，那束追光燈，那張鏡子里的臉，我愛他的方式，他愛我的方式，以及他不知道自己愛的是什么這件事。
我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個結論：
不管葉修愛的是誰，我不可以繼續以"替身"的身份存在在他的生活里。
不是因為驕傲，是因為這不公平。對他不公平——他需要去弄清楚自己真正愛的是誰，而不是用我來回避這個問題。對我也不公平——我已經是一個真實的存在，不應該用別人的名字被愛，也不應該用別人的影子被看見。
宋如以為她在毀掉我，但事實上，她在最壞的方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