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現杯子還躺在洗碗池里。
他從來沒有覺得這間三百平米的房子這么大過。
一天晚上他洗完澡打開衣柜，翻遍了所有的抽屜都沒找到一件干凈的內衣。他把臟衣簍倒過來，從里面找了一件穿過一次的。穿上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裴念以前總是三天洗一次衣服，每次洗完會把他的內衣疊成整整齊齊的小方塊，放在他觸手可及的那個抽屜里。
他現在才知道，原來衣服不會自己跑到洗衣機里，洗衣機不會自己晾，晾干的衣服更不會自己疊好。
“陸以誠，你***是個廢物。”他站在衣柜前，對著自己說。
這是裴念走后的第三十六天。
5 她的眼睛
有一天晚上，宋清晚喝了一點酒，靠在他肩膀上。她身上是香奈兒五號的香氣，濃烈而驕傲，像她這個人一樣。她仰起臉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浸在水里的琥珀。
她問：“你前妻是個什么樣的人？”
陸以誠想了很久。
他發(fā)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裴念。她好像沒有特別愛吃的東西，因為她做什么他都吃兩口就不吃了。她好像沒有什么特別的愛好，因為每次他想帶她出門她都會說“在家就好”。她好像也沒有過什么要求，做了他四年的妻子，連一條像樣的項鏈都沒開口要過。
“她……”他張了張嘴，“挺安靜的。”
“就這？”
“嗯。”
宋清晚笑了一聲，沒有再問。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里，說了一句“那就好”。
那天晚上，陸以誠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有一次他帶裴念去參加一個酒會。她穿著高跟鞋站了一整夜，腳后跟磨破了皮，走路一瘸一拐的。她說了三次疼，他讓她忍忍。回去的路上她在車上脫掉高跟鞋，腳上全是血泡。他用余光看見了，心想回去讓阿姨幫她上點藥。
第二天早上她沒有起來。她發(fā)了一夜的燒，燒得嘴唇都裂開了。他出門前到次臥看了她一眼，說：“不舒服就躺著吧，別傳染我。”然后去公司了。
那天晚上他回來，她在廚房里給他熱飯。燒還沒退，臉紅得不正常。他坐在餐桌前吃飯，她趴在旁邊的桌上看著他，眼睛濕漉漉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