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給活人燒壽衣
鋪子里的東西……不一樣了。墻還是墻,紙人還是紙人。但紙人的身上多了一層淡淡的光。我湊近一個仔細看——它們身上有字。很小的字,刻在紙人的后背。
"宋蘭英,宋家第十七代,**三十七年獻。"
"宋小滿,宋家第十八代,庚子年獻。"
"宋翠娥,宋家第十九代,丙午年獻。"
一排排的,全是人名。全是宋家的女人。全是年代。
從**三十七年到今年,正好十八代。每一代都有一個女人被"獻"出去。
而我——"宋螢,宋家第二十代……"
最后一行字是空白的。沒有年代。沒有"獻"字。像是還沒有被填寫。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我找到了一本賬簿。一本記錄宋家女人命運的賬簿。從**到現在,每一代都有一個女人被"獻"給后山老槐樹下的那個東西。我的曾祖母,祖母,到我奶奶……全部都"獻"了。
那"獻"是什么意思?我不敢想。但我隱約猜到了。
三套規則。紙扎鋪、草藥鋪、**鋪。三個身份,三套規矩。全部指向后山老槐樹。全部指向樹底下的那個東西。
奶奶被困了一輩子。因為她是宋家的女人。所以她也是祭品。一代一代的女人,被困在苗寨,守著鋪子,守著規矩,養著那個東西。直到有一天,她們被"獻"出去。喂給那個永遠吃不飽的東西。
我不想死。我才二十四歲。我不想像我奶奶那樣,窩在苗寨里一輩子,最后被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吃掉。
我必須反抗。但怎么反抗?
奶奶沒有勇氣斷壇。但奶奶說過,第三條規則是底線,不惜一切代價。那說明斷壇是有用的。斷壇可以切斷那個東西和人間的通道。
但代價是什么?
我閉上眼睛,仔細回憶奶奶筆記里的每一個字。"……我不敢斷壇……我怕死……"
她怕死。所以她沒有斷。所以她被吃掉了。
但如果斷壇的代價是死……不死的代價是什么?有沒有一種辦法,既能斷壇,又不會死?
我想了很久。然后我想到了一個可能。
***筆記里還有一條規則,我一直不太明白。紙扎鋪第二條——有人來訂壽衣紙錢,必須問"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