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暖流從我腳底升起，碎裂的骨頭像被一只手輕輕捏合在一起，疼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腳，腳趾已經能動了。
薩卡站起來，對著觀眾席舉起手：“意外！這是純粹的意外！那頭角斗獸本來就是殘次品，活不了多久！不過既然這小子僥幸贏了，按規矩，他有資格活到明天。”
觀眾席上傳來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的還是罵罵咧咧的聲音——那些押了角斗獸贏的人正在罵娘。
薩卡讓人把我從鐵鏈上解下來。我的雙臂已經脫臼了，兩個押送我的獸族戰士粗魯地把我拉回角斗場下方的牢籠。我的身體被扔在鐵籠里，門關上，鐵鎖落好。
我躺在籠子里冰冷的地面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堡壘崩塌那天的畫面。
北域的天空是燒紅的。我站在已經缺了一半的城墻上，看著遠方的萬族聯軍像潮水一樣涌過來。城墻上的戰士已經所剩無幾，箭塔早就塌了，所有人都知道這里守不住了。
那個老人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是堡壘里的一個后勤雜役，平時負責幫傷員包扎，干些粗活。他年紀太大，已經上不了戰場，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
但他找到我，把一道光打進了我的眉心。
我記得他說那句話時，渾濁的眼睛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光。不是痛苦，不是絕望，而是……期待。
“人族從未被真正打敗過。你身上的這個東西，只有你能承載。”
然后他就走了，消失在亂軍之中。
等我被俘的時候，那道光已經徹底沉寂了，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我一直以為自己只是被一個瘋老頭砸了一下，那道光根本什么都沒有給我。
直到今天。
我睜開眼，看著系統面板上那些不斷閃爍的字符。
萬族情報系統·唯一宿主·裴蒼
檢測到宿主當前情緒狀態：極度不甘
條件滿足。解鎖第一階段核心能力：借力打力
能力描述：根據目標系統的弱點解析，宿主可以短時間借用目標系統的核心能量，反向攻擊系統本體
我的嘴角微微上揚。
牢籠外，薩卡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蹲在我籠子外面，隔著鐵柵欄看著我，壓低聲音說：“明天你的對手，叫血牙。他是狼人族的天才，擁有嗜血狼人系統。”
他說完，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夜晚吧。”
我等他的腳步聲消失，才翻了個身，看向頭頂的鐵欄桿。
窗外，角斗場的星空被分割成一塊一塊的鐵格子。
但那些格子，已經不是籠子了。
是瞄準鏡。
第二天，角斗場的觀眾席比昨天多了三倍。
我從籠子里被拖出來的時候，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角斗場的地面被重新鋪了一層新沙，但還是掩蓋不住下面滲了一夜的血。據說昨晚這里連續打了五場，死了三個角斗士，兩頭角斗獸。
薩卡親自給我松了鐵鏈，裝模作樣地拍了拍我身上的沙土，笑嘻嘻地說：“今天你可是主菜，得精神點。”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腿。昨晚修復的骨頭已經徹底長好了，連疤痕都沒留下。更明顯的是我的身體——一夜之間，原本瘦巴巴的胳膊上多了一層肉眼可見的肌肉紋理，雖然不多，但確實存在。
薩卡的眼睛掃過我的手臂，微微瞇了一下，但沒有多說什么。
他把我推進角斗場正中央，然后舉起雙手示意觀眾安靜：“都聽說了吧？昨天那個沒有系統的人族小子，一腳打死了一頭二星角斗獸。”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噓聲。
“運氣罷了！”
“那角斗獸本來就是殘次品，誰不知道！”
薩卡壓壓手，繼續說：“所以今天，我給他安排了一個正經的對手。
：血牙！撕了他！
讓我們歡迎——”
他拖長聲音，然后猛地一指角斗場另一側的暗門：“血牙！”
暗門轟然升起。
那頭狼人還沒露面，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先涌了出來。然后我看見了它的身體——將近兩米五的高大身軀，覆蓋著灰黑色的硬毛，嘴巴外翻露出四顆犬齒，雙手指尖是帶著血槽的利爪。
它身上全是傷痕，從臉到腳，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那些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