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啊！這就是今天的新貨！
鐵籠的門在我背后合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我整個人被鐵鏈捆成粽子，臉朝下摔在沙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觀眾席上的嘈雜聲像海浪一樣拍過來，笑聲、口哨聲、謾罵聲攪在一起，震得我耳朵嗡嗡響。
“看啊！這就是今天的新貨！”
“人族？我沒看錯吧？這年頭還有活的人族？”
“聽說是在北廢墟抓到的最后一個，整整追了三百里才逮住。”
“哈哈哈哈！看他那慫樣，連鐵鏈都掙不開，也配叫戰士？”
我掙扎著想撐起身體，膝蓋剛離地就被人一腳踩回沙子里。那只腳又糙又厚，腳趾間有鱗片，踩得我脊椎骨嘎吱作響。
“別急著起來，主角還沒上臺呢。”
說話的是蜥蜴人薩卡。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像指甲刮玻璃。我側過頭，看見他蹲在我面前，綠色瞳孔豎成一條線，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滿口黃牙。
他從腰間抽出一根短鞭，啪地抽在我背上。鞭子上的倒刺勾走一小塊皮肉，我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
“這叫醒鞭。”薩卡站起身，舉著鞭子朝觀眾席轉了一圈，“給各位介紹一下今天的主角——裴蒼，人族，二十一歲，無業，無系統。”
全場爆發出一陣笑聲。
“無系統，哈哈哈哈！”
“這不就是個廢物嗎？”
“人族本來就是廢物種族，我早說了，他們連最基本的系統覺醒能力都沒有，憑什么跟我們平起平坐？”
我咬著牙沒出聲。后背的傷口**辣的疼，但我更疼的是薩卡最后那三個字——無系統。
他說得沒錯。至少三天前，我還真的什么系統都沒有。
我叫裴蒼，人族最后一座堡壘里的最后一批幸存者。三個月前，萬族聯軍攻破了北域防線，人族十一座堡壘接連淪陷。我是在最后一座堡壘崩塌的那個黃昏被俘的。
那個時候我還以為自己是真的一無所有。
薩卡把鐵鏈末端鉤在鐵籠頂部的環扣上，然后猛地一拉。鐵鏈繃直，我整個人被拉扯著懸空，雙腳離地半米。血肉被撕裂的疼痛從肩膀傳遍全身，我咬緊牙關沒叫出聲。
“還挺能忍。”薩卡冷笑著拍了拍我的臉，“不過別急，待會有你叫的時候。”
他把短鞭收好，轉身走向鐵籠另一個角落的暗門。暗門升起，鐵柵欄后面是一頭體型巨大的黑色野獸，渾身覆蓋著甲片，嘴里滴著粘稠的涎水。
觀眾席上的呼聲更高了。
“角斗獸！角斗獸！角斗獸！”
薩卡舉起右手，示意觀眾安靜：“按老規矩，第一場給各位開開胃。這頭角斗獸，二星，無系統。試試這小子有沒有資格活到明天。”
他說完，暗門轟然打開。
那頭黑色野獸低吼一聲，朝我沖了過來。
鐵鏈把我吊在空中，我連躲的地方都沒有。心臟跳得快要炸開，胸口劇烈起伏，肺像被掐住了一樣。那頭野獸跑近時我才看清它的全貌——身長三米，四條腿，腦袋像鱷魚，嘴里是三排交錯的尖牙。
距離我不到五米。
我的手在發抖。我能感覺到自己身體里沒有系統，沒有異能，沒有金手指，連最基本的身體素質都只比普通人強一點點。這頭角斗獸一爪就能把我撕成兩半。
然后我的腦子炸了一下。
不是形容詞，是真的“炸”。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我的顱骨內側爆開，無數信息碎片像彈片一樣飛濺進我的意識里。然后這些碎片自動拼接、重組，形成一塊半透明的虛影面板，懸浮在我視野的左下角。
萬族情報系統初始化完成
檢測到宿主：裴蒼，人族，唯一可承載者
當前區域系統數量：327個活躍系統
警告：檢測到身份不匹配的異族系統——錯誤率87.6%，懷疑為非法竊取
我愣住了。
那些文字還在繼續刷新。
角斗獸·分析完成
名稱：黑鱗角獸
等級：低級
系統：無
弱點：左眼后方三指處的鱗片縫隙，其下為視神經與腦干連接點，一擊可致命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段信息，那頭角斗獸已經撲到我面前。它的巨口張開，腥臭味撲鼻而來，三排尖牙幾乎要咬住我的小腿。
身體比大腦先反應。
我用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