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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抹去的存在
司儀的手按在我胸口時，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這位先生，請您退到觀禮區。”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西裝，又抬頭看了看布置滿白玫瑰的禮堂。音樂還在響，是那首《夢中的婚禮》，但賓客席上坐著的所有人都穿著黑色——不是那種帶點裝飾的深色禮服，是純粹的、葬禮上才會出現的黑。
“我是新郎。”我說，聲音比我想象的要大。
司儀是個穿舊式中山裝的老者，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那笑容像畫上去的，嘴角的角度一直沒變過。
“您說笑了。”他微微側身，讓出一條路，“新郎在那邊。”
我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
林薇正從禮堂入口走進來，白色的婚紗拖在地上，像一片流動的云。她手里捧著一束白玫瑰，另一只手牽著一張黑白照片——相框里的男人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白色西裝，連領結的款式都一樣。
相框里的臉，是我的。
“林薇！”我喊她。
她抬起頭，看向我。那一瞬間我以為她會驚訝，會跑過來問我為什么站在這里。但她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溫柔得像三月的風，又空洞得像是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
“你來了。”她說，“這是我為你辦的婚禮。”
我僵在原地。
林薇從我身邊走過，裙擺擦過我的褲腿，帶起一陣梔子花的香味。我熟悉這味道——她生前最愛用的香水。
不對。
她生前？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澆在我頭上。我拼命想抓住什么，卻發現腦子里關于林薇的記憶都還在，但每一段都蒙著一層灰，像是隔著一塊臟玻璃在看。
“先生，請入座。”司儀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我轉過身，發現他手里多了一本發黃的冊子，封面上用毛筆寫著“婚書”兩個字。他的手指按在扉頁上，我能看見紙面上透出的墨跡。
“我不是賓客。”我咬緊牙關，“我叫陸昭，***在我口袋里，我有工作，有住址，我記得我是來結婚的。”
司儀的表情沒變，但眼神冷了一度。
“陸昭先生，三年前您已經去世了。”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通報天氣，“您看，您的遺照就在前面。”
我下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