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說，把我……賞給你做妻子。”
趙恒愣住了，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我，目光從我干凈的裙擺，掃到我雖然樸素但依舊能看出精細做工的衣衫，最后停在我臉上。
他的眼神里沒有貪婪和欣喜，反而充滿了懷疑和凝重。
“丞相為何要這么做？”他沉聲問。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或許是心血來潮，或許是想徹底地羞辱我。
我搖了搖頭：“大人的心思，我不敢揣測。”
趙恒沉默了，院子里的氣氛有些壓抑。
他不像我想象中的那種粗鄙村夫，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沉穩。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沙啞：“姑娘，你看我這地方，家徒四壁，朝不保夕。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去跟丞相回話，就說……就說我配不**。”
我有些意外。
一個鄉下莊頭，面對一個從丞相府出來的、容貌尚可的女人，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若狂，而是為我著想。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心里那點因為被拋棄而結成的冰，似乎融化了一角。
“我愿意。”我說。
這一次，輪到趙恒驚訝了。
“你……”
“趙大哥，”我換了個稱呼，語氣也軟了下來，“我如今已是無根的浮萍，承蒙你不嫌棄，給我一個安身之處，蘇錦感激不盡。”
我說的是實話。離開丞相府，我哪里都能去，但我需要一個落腳點，一個能讓我暫時蟄伏，又能讓我施展所長的地方。
這個南郊莊子，這個看似憨厚卻心思縝密的莊頭，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趙恒定定地看了我許久，最終，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你便先進屋歇著吧。只是家里簡陋，委屈你了。”
他領我進了主屋。屋里陳設簡單，但打掃得一塵不染，東西也擺放得井井有條，看得出是個勤快利落的人。
“你先坐，我去給你燒點熱水。”他有些手足無措地說完，就轉身進了廚房。
我坐在桌邊的木凳上，打量著這個即將成為我家的地方。
雖然簡陋，卻比丞相府那間華美而冰冷的屋子，要有人情味得多。
我的新生活，就從這里開始了。
——
而此時的丞相府，第一片雪花，已經悄然飄落。
裴硯臣正在書房處理公務。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