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在三亞拍的合照、一張他手寫的生日賀卡。還有一沓便利貼，每一張上面都寫著"今天也很想你"，落款日期**了我們的整個戀愛時期。
我坐在地上，一張一張地翻看。
那些便利貼上的字跡很認真，一筆一劃，像小學生寫作業(yè)。他以前常說自己的字丑，但我覺得好看因為認真。
"你在看什么？"
我抬頭，他站在儲物間門口，手里拿著一個快遞。
"沒什么。"我趕緊把鞋盒合上，但已經來不及了。他看到了。
他走過來，在我旁邊蹲下，拿過鞋盒打開。他翻到那張生日賀卡的時候，停住了。
那是我二十五歲生日時他寫的。上面寫著："致我最愛的晚晚：生日快樂。希望你永遠像現在這樣笑，我愿意做那個讓你笑的人。"
"你還留著這個？"他問。
"你沒扔？"我反問。
他沒回答，把賀卡放回鞋盒里，站起來走了。
那天晚上，我聽到書房里傳來很輕很輕的聲音。我走過去，透過門縫看到他坐在桌前，手里拿著那張賀卡，一動不動。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
六
第十五天的時候，我們終于有了一次真正的談話。
起因是一袋垃圾。
他把濕垃圾和干垃圾混在一起扔了，我說了他一句，他反駁了一句，然后不知道怎么的，爭吵升級了。
"你永遠都是這樣！什么都不分！"我吼道。
"我分了！是你太吹毛求疵了！"
"我吹毛求疵？程遠，你連垃圾分類這種小事都做不好，你覺得你能做好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這個家里什么都是我在操心！水電費、物業(yè)費、你的體檢、***生日禮物你操過哪怕一次心嗎？"
他愣住了。然后他的表情變了，從憤怒變成了某種更復雜的東西。
"你覺得我什么都不操心？"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加完班回來，看到你已經睡了，我連一句話都找不到人說？你知不知道我周末想帶你出去，但你永遠在趕稿，我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你知不知道"
他停住了。
"知道什么？"我追問。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疲憊。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想做一個好丈夫嗎？"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