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的身影出現在縫隙對面。他剛才在最后關頭向后猛退沖了一步，避開了墻體的主沖擊波，但幾塊碎石砸中了他的肩膀。
“咳咳……”林森揮開面前的灰塵，眼神依然冷靜得可怕，“看來我的判斷沒錯。剛才那一震，如果我們在上面，現在已經被埋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我：“現在，只有我們兩個能走下來。”
這就是應急預案專家的邏輯：在沉船時，先救能救的人，然后立刻關艙門。殘酷，但有效。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往下走。”林森指了指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別停，別回頭。”
**章：三十九樓的暴行
如果說向上走是盲目的希望，那么向下走就是清醒的煉獄。
樓梯間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煙囪。
熱浪不再是無形的氣流，它像是有實體的重錘，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胸口。
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是滾燙的灰燼和刺鼻的焦糊味，喉嚨里像是被塞進了一塊燒紅的炭，連吞咽口水都是一種酷刑。
我們沉默地向下挪動。
林森走在前面，他那只受傷的腳踝每踩一步，身體都會劇烈地抽搐一下，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走到三十九樓時，我的視線開始模糊，世界在眼前搖晃。
“停一下……”我死死抓住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我走不動了。”
我的雙腿像灌了鉛，每抬起一厘米都需要調動全身的意志力。肺部的空氣仿佛被抽干，只剩下**辣的痛楚。
“不想死就繼續走。”
林森沒有回頭，聲音冷硬得像石頭。
“林森！求你了，就十秒……”
下一秒，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攥住了我的衣領。
林森不知哪來的力氣，把我硬生生拽過轉角。
“林森！你瘋了！”我踉蹌著撞在墻上，疲憊地說道。
“十秒？”林森盯著我，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下面那層樓的天花板已經塌了。如果我們現在不走，十秒后就會被堵在下面。走！”
他的吼聲在轟鳴中顯得異常冷靜。
他用他的專業知識強行驅動我這臺即將熄火的引擎。
他粗暴地推著我繼續向下。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像是死神的哨音。
“低頭！”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