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看錯！"錢多激動起來，"而且——還有一件事——"
他環顧四周，像怕被誰聽見。
"我們現在——不是八個人。"
"剛才我數了，"他說，"我們只有七個。"
所有人開始數。
七個人。
少了一個。
"許川！"林嶼突然說，"許川不見了！"
第七個是我。但我用著誰的臉上？
5
我們去找了許川。
沒人想去找。但方遠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動了："如果他不碰了海水，也許他的規則就觸發了——我們得知道觸發后會發生什么。"
"你拿他當實驗？"宋哲皺眉。
"我拿他當預警。"
叢林很密。海風被樹冠擋住了，空氣一下子變得悶熱、潮濕。腐葉踩上去，像踩在一塊濕海綿上。
我走在隊伍最后面。
帆布包擋在臉前面，只露出眼睛。每走一步，包底那個心跳就跳一下——
左腳，跳一下。右腳，跳一下。
像在替我走路。 像在告訴我方向。
走了大約十分鐘，許川找到了。
他蹲在一棵榕樹下，背對著我們。一動不動。
"許川？"方遠叫了一聲。
他轉過頭。
**他的臉是對的。**疤痕從眉骨拉到耳根。眼睛是黑色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但——
他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不對。
許川之前看我的方式——是那種退伍兵的掃視。快速，利落，不拖泥帶水。
現在他看我的方式——是端詳。慢慢地，從我額頭看到下巴，像在——
記住我的臉。
"你沒事吧？"宋哲問。
"沒事，"許川說。他的聲音和之前不一樣了。之前是砂紙，現在是絲絨。光滑了。
"你去哪了？"
"找水。沒找到。"
"你碰到海水了嗎？"
"沒有。"
方遠推了推眼鏡，目光在許川身上停留了三秒。
"回去吧，"方遠說。
我們往回走。
走到叢林邊緣的時候，宋哲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林嶼問。
宋哲沒說話。他站在那里，脊背僵直，像被釘住了。
"宋哲？"
"別回頭，"他低聲重復自己的規則，"別回頭——"
"你的身后有什么？"
**"有人在看我。"**他說。
"誰？"
"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覺到——它在笑。"
我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