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你先處理。”
又是這個“先”字，企業文化。
我站在客戶倉門口，感受著冷風往領口里灌。
“這不是我改的排期。”
秦遠壓低聲音。
“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
我笑了。
嘉啟永遠不是追責的時候。
除非追的是我。
我墊了錢，跑了兩家供應商，緊急調貨，把門店損失壓了下來。
回公司報銷時，財務小姑娘不敢看我。
“衡哥，秦總監說流程不合規，暫時不能報。”
我把**收回文件袋。
紙邊割到了手指頭，感覺有點疼。
那天我沒有吵。
我把墊款**、客戶溝通記錄、秦耀改表截圖整理成一頁說明，發給趙總確認責任邊界。
十分鐘后，趙總把秦遠拉進客戶群。
“秦總，請嘉啟確認本次違約責任。”
“另外，后續項目我們只接受周衡對接。”
群里一片安靜。
秦耀發了個“收到，我來協調”。
趙總直接問：
“你是哪位？”
這四個字，能讓我樂一年。
秦耀沒再說話。
秦遠卻把火撒在我頭上。
秦遠給我扣了“不服從管理”的**。
季度獎金取消。
理由是我越級溝通客戶，影響公司管理秩序。
林鹿拿著處罰單來找我簽字。
林鹿沒說話。
她把筆放在我桌上，又把處罰單翻到背面。
背面空白處，她用鉛筆寫了兩個字。
“別簽。”
我看著那兩個字，心里那點硬撐出來的火，忽然沒那么冷了。
年會前，秦遠追林鹿失敗。
這事公司里傳得很隱晦。
秦遠總讓林鹿陪客戶吃飯，送她花，還把私人禮物開成行政用品報銷。
林鹿一直裝傻。
后來秦遠惱羞成怒，讓林鹿給秦耀寫晉升宣傳稿。
標題都擬好了。
《新總監帶隊完成千萬訂單》。
林鹿拒絕。
第二天，林鹿被調去前臺接訪。
5.
我去找秦遠。
“林鹿做行政統籌，手上還有年會物料和合同歸檔，你現在調崗，會影響工作。”
秦遠靠在老板椅里，笑得難看。
“你們兩個倒是挺會抱團。”
我說：“你少把職場當后宮。”
秦遠臉色立刻變了。
林鹿沒硬剛。
她把年會宣傳稿改成了《嘉啟年度關鍵項目復盤》。
里面沒有一句夸獎。
只有項目節點、負責人、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