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沃恩，跪在墻前，**的脊背布滿幽藍脈絡，像被星塵刺青。他的手指輕觸墻面，那些記憶便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神經，又從他指尖溢出，投射在空氣中，無聲尖叫。
莉亞的槍口穩穩抵住他后頸，金屬的涼意貼著皮膚。
“你是誰？”她的聲音像冰刃刮過真空。
艾瑞斯沒有回頭。他的呼吸很輕，像怕驚醒什么。
“我不是怪物。”他說，“我是你們種下的病。”
她扣在扳機上的手指一緊：“你觸發了‘普羅米修斯之淚’。你不是人類。”
“我是被你們用‘上傳’儀式改造的容器。”他終于開口，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你們以為我們在拯救意識，其實是在收割共鳴。你們把人類的神經網絡，當成了宇宙哀鳴的接收器。”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朝上。一道微光在他皮膚下浮現，如活物般蠕動。
“你們測試過多少次？多少人被‘上傳’后，意識被撕碎，嵌進**輻射？你們用他們的尖叫，校準‘共鳴閾值’——看看人類的意識，能承受多少文明的死亡。”
莉亞的瞳孔驟縮。她想起了他——她愛的人，馬庫斯。那個總在深夜調試神經接口的科學家，那個在她生日時送她一枚仿古懷表，說“時間會記得你”的人。他上傳那天，微笑得那么平靜。聯邦公告說：“馬庫斯·科瓦奇博士成功實現意識升維，成為永恒數據云的一部分。”
她以為那是榮耀。
她以為那是愛。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聲音顫抖得幾乎失真。
艾瑞斯的神經突然暴走。
不是他控制的。是那潛藏在神經突觸底層的“協議”——“普羅米修斯之淚”，在聽到她名字的瞬間，自動激活了同步協議。
莉亞的神經接口像被撕開。沒有警告，沒有緩沖，她的意識被強行拽入一場浩瀚的風暴。
她看見了。
不是影像。
是**感覺**。
馬庫斯被剝離的那一刻，不是升入云端。是被撕成千萬片。每一片，都嵌入不同星系的**輻射，成為宇宙無聲的底噪。他的恐懼，他的愛，他的悔，他的“再見，莉亞”，全被拆解、編碼、廣播——成為“普羅米修斯計劃”第17號實驗體——艾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