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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令儀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沒出聲。
風從西窗灌進來，吹動她腰間的玉佩，叮了一聲。
謝昭泠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轉身，看著她。
“你父偷改族譜那年，”她說，“龍涎香剛制出來，你爹拿了一瓶，藏在太傅府地窖。他以為沒人知道。”
虞令儀臉色白了，手指掐進掌心。
謝昭泠沒再說話。
她走到窗臺邊，把那叢枯死的薄荷連根拔起，扔進火盆。火苗躥起來，沒聲，只冒青煙。
煙飄到門框上，沾在發松的門栓里。
虞令儀轉身走了，沒回頭。
太醫還跪著，沒動。
宮女提著燈籠，燈籠紙又破了一角，火苗偏了，照得地上灰土，像撒了層碎金。
謝昭泠沒看她們。
她走到桌邊，端起那碗涼茶，喝了一口。
茶涼了，澀。
她把碗放回原處。
碗底，還剩半圈水痕。
窗外，風繼續吹。
：御前對質，她笑出兵符之光
金殿的磚縫里還嵌著昨夜的雪渣，沒化干凈。
謝昭泠走進來時，鞋底沾著灰。不是宮道上的塵，是冷宮地窖里挖出來的土，干硬，帶著點霉味。她沒換鞋，也沒人敢說。
虞令儀坐在右首第一張案后，鳳冠壓著額角，紅唇抿成一條線。她面前擺著一盞茶，熱氣還沒散，可她沒動過。茶湯清得發亮，照得出她眼底的血絲。
皇帝坐在龍椅上，手指**扶手，指甲縫里有黑泥。他沒看謝昭泠，只盯著地磚上一道舊劃痕——那地方，去年冬至，有太監跪著擦了三天，擦不掉。
“謝昭泠，”虞令儀開口，聲音不急，“你夜焚冷宮，畫鬼符，蠱惑邊軍，罪在不赦。今日，你可認？”
謝昭泠沒答。她站得直，腰背像根沒彎過的鐵條。殿上三百人，沒一個敢喘氣。
她抬手，解了外袍。
衣帶松開時，有風從東窗漏進來，吹得她內衫貼在背上。一道疤，從左肩斜貫至腰窩，深得像刀刻，紅得像新傷，可顏色發暗，邊緣發白，是十年前的舊痕。
“這是先帝親手刻的。”她說。
沒人動。沒人接話。
她繼續：“十年前，父帥血戰北狄，斷后三日，全軍覆沒。他臨死前，把兵符塞進我脊骨里，用刀刻下印痕，說——謝氏血脈不滅，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