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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珩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就這一個反應，沈念卿全看在了眼里。

如果他是真的心里沒鬼，聽到這話應該是困惑、委屈、著急。但他不是。

他是緊張。

短暫的、一閃而過的緊張。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每次她無意中靠近真相的時候，蕭元珩就是這個反應——先緊張，然后迅速用溫柔把她糊弄過去。

"念卿，你這話從何說起？"蕭元珩的聲音里多了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就被他壓下去了，換上一副受傷的表情，"你我相識五年，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鑒——"

"行了。"沈念卿不想再聽他演了，"三殿下不必費心。退婚的事我意已決，您要是不同意，那就我自己進宮去跟圣上說。"

這話一出，蕭元珩的臉色終于繃不住了。

他看了沈懷安一眼。

沈懷安到現在還是一臉茫然，完全沒搞懂女兒發的什么瘋。

"沈大將軍。"蕭元珩轉向沈懷安，語氣里帶了點無奈，"念卿可能是病還沒好，說話有些糊涂。不如讓她先好好休息幾日，這事我們改日再談？"

他這是想繞過沈念卿，直接跟她爹談。

上輩子的套路。

沈念卿太熟了。

"爹。"沈念卿搶在父親說話之前開了口，"女兒沒有糊涂，腦子清楚得很。這門婚事不退，沈家遲早出大事。"

沈懷安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念卿，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

"表姐！"

一個柔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沈婉柔來了。

她穿著一身淺碧色的衣裙，頭發只用一根緞帶松松綁著，看著就是一副剛從病榻上掙扎起來的模樣。她小跑著進來，一臉焦急地拉住沈念卿的手："表姐，我聽說你要退婚？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三殿下對你那么好，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沈念卿低頭看著沈婉柔拉住自己的手。

這雙手，上輩子親手把毒藥遞到她面前。

沈婉柔說："姐姐，喝了吧，喝了就不疼了。"

然后她笑著看她死。

沈念卿沒有抽手，只是抬眼看著沈婉柔，聲音平淡："婉柔，我退不退婚，跟你有什么關系？"

沈婉柔愣了一下，眼眶立刻紅了："表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