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一切短信，都發到了我媽曾經的號碼上。」
陳遠的手指松了，照片落在茶幾上。
「所以我一直覺得……」林小滿頓了頓，第一次露出了不確定的表情，「你像是在跟我媽說話。每一條都能對上。下雨天，流浪貓，催婚……我媽以前也喜歡嘮叨這些。」
她的眼眶終于紅了，但眼淚沒有掉下來。
「陳遠叔叔，你不會理解的。每天晚上，我在這里，一個人，很冷。然后手機響了。你的消息發過來。就好像……就好像我媽還在什么地方活著，有人在跟她說話，關心她，記得她。」
林小滿低下頭，嗓子啞了。
「所以那天晚上我回你了。我沒有忍住。對不起。」
四
陳遠站在那間客廳里，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性：鬼魂、黑客、電信**、甚至他自己精神**。但他從來沒想過，一個被回收的手機號碼，會像一根看不見的線，把他和一個陌生的女孩縫在一起。兩根斷掉的繩子，被同一個結重新綁住。
「**媽……她是什么時候走的？」他問。
「一七年，也是七月。」林小滿說，「乳腺癌。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晚期了。那天晚上特別冷，雖然是七月，醫院的空調開得很足。我媽抱著我說，小滿，媽有點冷。我說那我抱著你，你就不冷了。然后她就……就沒有了。」
陳遠閉上眼睛。
他想起林小滿的第一條回復。不是「你好」，不是「你是誰」，而是「我冷」。他當時以為那是鬼故事的開頭，沒想到是一個孩子對母親最后的記憶。
「你住在這里多久了？」
「一年半。我媽走之后我在湛江跟姑姑住了一段時間，我爸也不怎么管我。去年過年的時候姑姑說這邊有個親戚能幫忙安排個好點的初中，我就搬過來了。后來親戚也搬走了，房子轉租給我。房租是我爸和奶奶湊的。」
「你一個人。」陳遠說。這不是一個問句。
林小滿點點頭。
「生病了怎么辦？」
「忍著。」
「學校里的作業誰簽字？」
「我自己。」林小滿說，「老師的字不難學。」
「你多大？」
「十三。」
陳遠沉默了很長時間。
窗外開始下雨了，和兩年前那天一模一樣。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