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了閉眼，將眼底所有的情緒盡數收斂。
再睜開時，只剩下一片死寂。
“好，我給。”
我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陸沉淵猛地愣住，手中長劍不可察覺地偏了半分。
他顯然沒料到向來把修為看得比命還重的我，會答應得這么痛快。
短暫的錯愕后，他眼底涌起更深的疑慮與防備。
“你又想玩什么花樣？”
我沒有回答他。
我并起食指與中指，凝聚起體內僅剩的靈力。
鋒利的劍氣在指尖成型。
我沒有半分猶豫，反手將指尖深深刺入自己的丹田。
血肉被強行撕裂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我死死咬緊牙關，不讓痛呼溢出唇齒。
冰藍色的變異靈根在血肉深處散發著幽光。
我用兩根手指夾住那根沾滿鮮血的靈根，硬生生往外拔。
骨肉分離的痛苦讓我渾身止不住地痙攣。
冷汗混合著鮮血滴落在純白的玉石臺階上。
但在靈根脫體的最后一刻，我將體內剛剛覺醒的無情劍骨本源死死封存在神魂深處。
伴隨著“咔嚓”一聲輕響。
那是靈根斷裂的聲音。
更是我與陸沉淵締結了十年的情絲，徹底崩斷的聲音。
痛到極致，心反而變得無比清明。
我將那條還在滴血的冰靈根隨手扔在陸沉淵腳下。
“你要的蒼生大義，拿去。”
陸沉淵低頭看著地上的靈根，卻沒有表現出拿到救命解藥的痛快。
他死死盯著我。
看著我滿身是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委屈，沒有控訴，更沒有曾經那種卑微的癡戀。
像是在看一堆路邊的死物。
這種認知讓他莫名感到一陣煩躁。
他猛地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呵斥出聲。
“沈折骨，你少在我面前裝出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凄慘模樣。”
“別以為用這種自殘的苦肉計，就能讓我對你心生愧疚。”
“相比于若水為了天下蒼生寧愿犧牲自己的高潔，你這種斤斤計較的自私嘴臉真叫人作嘔。”
我咽下喉嚨里不斷上涌的腥甜血液，安靜地靠在石柱上。
冷風吹干了臉上的冷汗。
“滾吧。”
我輕輕吐出兩個字。
陸沉淵被我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徹底激怒，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發作。
他用靈力將地上的靈根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