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一拳震退王虎的消息,如同在平靜的死水里投下了一塊巨石,在外門雜物院這個小小的圈子里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一個公認的、無法感應靈氣的凡骨,竟然能擊退煉氣期二層的弟子?
起初,無人相信。
都認為是王虎自己不小心滑倒了,或是練功出了岔子,才讓林風僥幸“得手”。
王虎和李姓弟子也礙于臉面,支支吾吾,不敢詳說當時那灼熱而霸道的一拳,這反而更坐實了眾人的猜測。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眾人看林風的眼神終究是有些不同了。
他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每日往返于雜物院和后山廢礦洞。
但細心之人會發現,他原本有些佝僂的脊背挺首了許多,步伐沉穩有力,眼神不再是過去的麻木或躲閃,而是多了一種內斂的沉靜,偶爾閃過的一抹**,竟讓人不敢首視。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氣息。
雖然依舊沒有尋常修士那種明顯的靈氣波動,卻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與灼熱,仿佛一座壓抑著火焰的熔爐。
張執事也察覺到了林風的變化,花白的眉毛挑了挑,渾濁的老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終究沒多問什么,只是在他某次上交清理的礦渣時,淡淡說了一句:“后山礦洞深處的煞氣,年深日久,易傷根基,量力而行。”
林風心中微動,恭敬行禮:“謝執事提醒。”
他明白,張執事或許看出了什么,但選擇了默許。
這份情,他記下了。
風波看似平息,林風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深知,那一拳的力量源于《熔爐訣》和廢礦洞的“資糧”,若自身不夠強大,類似的麻煩只會更多。
“《熔爐訣》賦予我煉化萬物的本源力量,但這力量如何運用?
難道一首靠蠻力揮拳?”
林風在修煉之余,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他需要技巧,需要將體內日益壯大的火元力有效地發揮出來的方法。
這一日,他完成雜物院的勞作后,第一次主動走向了外門弟子可以自由進入的——藏經閣。
藏經閣一樓,擺放的大多是些雜書、游記、**編年史以及最基礎的五行法術理論概述。
真正的修煉功法和攻擊法術,需要宗門貢獻點才能上二樓兌換,那對林風而言遙不可及。
他的目標,正是這些基礎理論。
在一排落滿灰塵的書架角落,他找到了一本名為《庚金劍氣粗解》的薄冊。
這并非修煉法門,而是一位前輩修士對金屬性靈氣凝聚、化形為劍氣的一些原理性探討和猜想,因為缺乏實際可行的修煉路徑,而被棄置于此。
林風如獲至寶。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沉浸其中。
冊中提到,金者,銳利,主殺伐。
劍氣之成,在于將體內金系靈力高度壓縮、凝練,賦予其“鋒銳”之意,繼而釋放……“壓縮,凝練,鋒銳之意……”林風喃喃自語,眼中光芒越來越盛。
他沒有金系靈根,無法修煉金系靈力。
但是,他有火元力!
更重要的是,他在廢礦洞煉化了大量的、蘊含金屬煞氣的礦渣!
那些被熔爐訣提純后融入火元力的金煞之氣,雖然微弱,卻具備了“金”的部分特性!
“火元力為基,為熔爐,金煞之氣為鋒,為刃……我能否以火元力強行驅動、模擬這種‘凝練’與‘鋒銳’?”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型。
接下來的日子,林風白天干活、煉化礦渣,晚上則回到柴房,一邊研讀那本《庚金劍氣粗解》,一邊小心翼翼地嘗試。
過程遠比想象中艱難。
火元力本性暴烈灼熱,而金煞之氣則尖銳凌冽,強行將兩者結合,試圖凝練成“形”,稍有不慎就會在經脈內引起沖突,痛楚難當。
好幾次,凝練到一半的氣勁在指尖失控炸開,雖未造成嚴重損傷,卻也讓他手指血肉模糊。
但他沒有放棄。
憑借著《熔爐訣》對能量強大的掌控力以及那股不甘的韌勁,他一次次失敗,一次次重來。
十次,百次,千次……終于,在某個月色如水的夜晚。
柴房內,林風并指如劍,體內火元力按照這些時日摸索出的獨特路線急速運轉,絲絲縷縷暗藏鋒銳的金煞之氣被剝離出來,融入其中,在指尖前方三寸之處,艱難地凝聚。
嗤——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
一道長約半尺,色澤暗紅,邊緣卻隱隱流動著一抹金屬寒芒的虛幻氣刃,突兀地出現在他指尖!
這氣刃極其不穩定,微微震顫著,散發出一種混亂而危險的氣息,既有火的灼熱,又有金的鋒銳,更夾雜著一絲礦渣特有的混亂煞氣。
它并非真正的劍氣,更像是一道被強行糅合在一起的“煞氣之刃”。
然而,其中蘊含的破壞力,讓林風自己都感到心驚。
他目光掃過墻角一塊用來墊桌腳的青黑色頑石,意念一動。
“去!”
暗紅色的煞氣之刃脫手而出,速度極快,在空中劃過一道模糊的紅線,無聲無息地沒入了那塊頑石之中。
沒有劇烈的爆炸,只有一個拇指粗細,深不見底的黑洞出現在頑石表面,邊緣處光滑如鏡,隱隱有熔融后又凝固的痕跡,更有絲絲混亂的煞氣從中溢出。
林風喘著粗氣,看著那煞氣之刃緩緩消散,又看了看那塊被洞穿的頑石,臉上終于露出了如釋重負而又充滿興奮的笑容。
成了!
雖然這“煞劍指”粗糙、不穩定,消耗巨大,且充滿了駁雜的煞氣,遠不能與正統劍氣相比。
但這是他林風,憑借凡骨之軀,以《熔爐訣》為根基,自行摸索出的、獨屬于他的第一式攻伐之術!
這意味著,他不再是那個只能被動挨打,或者僅靠蠻力揮拳的凡骨了。
他有了撕開前方阻礙的……第一把“劍”!
藏經閣的塵埃,與廢礦洞的煞氣,在這個平凡的夜晚,交織出了一道不屬于任何正統、卻充滿無限可能的光芒。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我已凡骨,熔煉萬古》是山間有舊鹿的小說。內容精選:青嵐宗,外門,雜物院。一股焦糊味混合著刺鼻的藥味,彌漫在低矮的屋檐下。林風呆呆地看著眼前那個還在冒著縷縷黑煙的黃銅色丹爐,爐體上原本模糊的云紋此刻被熏得黢黑,爐蓋歪在一旁,里面那團本該凝聚成“辟谷丹”的糊狀物,此刻正散發著令人一言難盡的氣味。又失敗了。這是他這個月炸的第三個丹爐,廢掉的第十一爐材料。旁邊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嘖,又是林風,他這‘炸爐圣手’的名頭,看來是坐實了。”“可不是嘛,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