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十年的家。
她沒帶走別的。
只帶了這一箱東西。
門被輕輕推開。
走廊的燈，慘白。
陸疏桐聽見動靜，猛地回頭。
她撲過來，臉上淚痕未干，眼睛紅得像剛哭死過一回：“昭月！你要去哪？你才做完手術(shù)！你不能走！”
沈昭月沒看她。
她只盯著電梯口。
“你丈夫……死了。”她終于開口，聲音輕得像風(fēng)，“三年前。”
陸疏桐僵住。
“你哭的，是我哥哥。”沈昭月繼續(x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不是你丈夫。”
陸疏桐的嘴唇抖得不成形：“你……你什么意思？”
沈昭月終于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沒有恨，沒有怨。
只有……累。
像一個背了十年的十字架，終于被人從背上踢開。
“你配不上他。”沈昭月說，“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他為什么死。”
電梯“叮”地一聲，門開了。
她走進(jìn)去。
陸疏桐沖上來，想拽她，卻被她輕輕一避。
門在她面前合上。
陸疏桐跪在地上，拍打著冰冷的金屬門，嘶喊：“昭月！你回來！你回來啊！”
電梯下行。
沈昭月靠在墻角，血，從傷口滲出，染紅了病號服。
她沒哭。
她只是從口袋里，摸出那張照片。
指尖摩挲著照片里哥哥的臉。
她輕聲說：
“哥哥，我答應(yīng)過你，要替你看她活到八十歲。”
“可現(xiàn)在……她連你死多久，都記不清了。”
電梯到達(dá)一樓。
門開。
她拖著傷，拎著箱子，走進(jìn)夜色。
身后，是醫(yī)院的燈火。
前方，是空無一人的街。
她沒回頭。
她知道，陸疏桐不會追來。
因為，陸疏桐連她哥哥是誰，都不敢承認(rèn)。
而她，也不想再等一個，連“丈夫”都認(rèn)錯的人，來替她看櫻花。
她走到公寓樓下。
鑰匙**鎖孔。
門開了。
屋里，還留著陸疏桐的香水味。
她沒開燈。
她把箱子放在客廳中央。
然后，走到陽臺，拉開窗簾。
月光灑進(jìn)來，照在茶幾上。
那里，有一張沒撕的紙條。
是陸疏桐三天前寫的：
**“昭月，明天我們?nèi)コ阅羌胰樟习桑∧阕類鄣娜聂~刺身，我請你！”**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掏出打火機。
啪。
火苗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