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上九點，李牧突然說要帶我去見客戶。我拎著文件包跟他上車，隨口問了一句去哪。司機說東三環的新項目。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緩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用“不舒服想下車”的借口，讓司機在建安路前一站停了。李牧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那你注意身體，我回頭找你聊。”
我站在人行道上，目送那輛黑色轎車拐進東三環輔路。剛掏出手機準備打車回公司，就聽見一聲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是金屬碰撞的巨響。
我回頭，看見一輛失控的面包車撞翻了剛才我坐的那輛轎車。轎車側翻在地上，擋風玻璃碎成蛛網狀，駕駛座完全變形。***來了之后，從駕駛室抬出一個人——司機李師傅——但已經沒了呼吸。
我蹲在路邊，感覺胃里翻江倒海。剛才如果我沒下車，坐在副駕駛的我應該已經死了。
那張紙條是真話。
我幾乎是跑著回公司的。推開辦公室門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垃圾桶。那顆碎片還在，但光芒比昨晚濃了幾分。我剛伸手去拿，碎片直接化成一道藍光，鉆進我的掌心。
我在原地站了三秒鐘，親眼看見掌心上多了一個淡藍色的印記，像漩渦，又像一只半闔的眼睛，周圍的皮膚微微發燙。
我盯著這個印記看了十幾秒，突然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如果用意識去碰它會怎樣？
我剛想到這個念頭，瞳孔前的世界就像被人按了快進鍵。
我看見自己站在公司樓下，頭頂的大樓外墻正在脫落一片巨大的玻璃幕墻。我看見了時間——晚上八點整，看見自己仰頭，玻璃倒下，砸中我的頭頂，血順著我的額角流下來，我像個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摔在地上。
畫面消失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腿軟得快站不住了。
桌上憑空出現了一張紙條，跟昨晚那張一樣泛黃，一樣的手寫字：“第二劫——高空墜物。時間：今晚20:00。地點：公司樓下正門。死因：顱骨碎裂。”
和紙條一起出現的，還有一行幾乎看不清的小字：“死亡碎片初醒，需吞噬三道死劫方可筑基。第一劫你已渡過，第二劫在8小時后——但這一次，是你自己走向死亡，還是死亡主動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