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事，三年前練過？」
我啞了。
跨海大橋。
暴雨。
墜落的視頻。
那輛車翻過護欄前，我看見岑硯的側臉。
我瘋了一樣沖到海邊。
浪把我拖倒。
手指摳進泥里，指甲全裂了。
打撈隊找了七天。
只撈出一只鞋。
那只鞋是我買給他的。
十九歲生日。
他說太貴，不敢穿。
后來我逼他滾。
他穿著那雙鞋走了。
我低聲問：「為什么？」
岑硯合上平板。
「哥問哪件？」
「你為什么沒死？」
「因為我命硬。」
「你為什么回來？」
「來**。」
醫生處理完傷口，退了出去。
車廂只剩我們兩個。
我說：「我沒什么能還你。」
岑硯靠回椅背。
「有。」
我抬頭。
他丟來一份文件。
紙頁滑到我膝上。
《監護與債務代償協議》。
代償金額，兩千兩百萬。
附加條款：沈雁回名下所有勞動收入、住所安排、醫療安排，三年內由岑硯代管。
最底下還有一句。
同居地址：云頂*一號。
我把文件扔回去。
「你想囚我？」
岑硯彎腰撿起。
「哥當年不也囚過我嗎？」
我愣住。
他繼續說。
「讓我住沈家傭人房。」
「讓我每天五點起床給你熬粥。」
「讓我替你抄筆記，替你擋酒，替你挨沈崇的罵。」
「再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是窮酸跟屁蟲。」
每一句都是真的。
每一句也都不全是真的。
我當年讓他住傭人房，是因為沈崇不許我把外人帶進主樓。
我讓他早起熬粥，是因為他說，能替我做點事，他高興。
我讓他擋酒那次，是沈崇灌我，岑硯搶過杯子。
后來他胃出血。
我在醫院守了他一夜。
可這些解釋，三年前沒用。
現在更沒用。
我開口：「你恨我，正常。」
岑硯看著我。
「哥想聽我說恨？」
我沒答。
他起身坐到我身邊。
距離近得讓我肩膀發僵。
「那我說。」
「我恨你。」
「恨你把我的粥倒掉。」
「恨你給我支票。」
「恨你說我惡心。」
「也恨你到海邊找我，為什么沒直接跳下去。」
我胸口發悶。
「岑硯。」
「閉嘴。」
他把協議拍在我腿上。
「簽。」
我說：「不簽。」
車停在云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