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擺擺手說明天要交，今晚估計得干到八九點。

六點的時候，林念念覺得脖子酸得不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順便去茶水間接了杯水。

回來的時候，她差點撞上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她抬頭，愣住了。

沈硯就站在她的工位旁邊，手里拿著她的方案打印件，正在翻看。

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那一小片格子間，白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他看得很認真，眉心微蹙，側臉線條冷硬得像刀裁出來的。

林念念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心動，是嚇的。

“沈總。”她干巴巴地叫了一聲。

沈硯抬起眼看她，目光淡淡的，把手里的方案放回桌上：“這部分分析不行，重寫。”

“我知道，正在改。”

“嗯。”

沈硯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漸行漸遠，林念念松了口氣，一**坐回椅子上。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

一個聲音突然在她的腦海里響了起來。

不是她自己的聲音，是沈硯的。低沉，清冽，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軟綿綿的腔調。

“啊啊啊啊她剛才差點撞進我懷里！就差五厘米！五厘米！我為什么要躲啊沈硯你個廢物！”

林念念僵住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鵝**的開衫，上面有小熊圖案，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像個***小朋友。想揉她腦袋，但是不行，我是老板，我要維持形象。”

“她的眼睛好大，剛才看我的時候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嗚，想讓她別怕我，可是我除了罵她什么都不會說……”

“她肯定又在心里罵我了，罵我也好，起碼在想我。”

林念念：“……”

她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看向走廊的方向。

沈硯的背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

她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我是誰我在哪”，最后定格在一種詭異的通紅上。

什么玩意兒？？？

二 心聲初現

林念念花了整整一個晚上來確認自己沒有出現精神問題。

她做了幾個測試：

第一，掐自己大腿，疼。

第二，翻手機相冊確認今天不是愚人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