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認識我。
我站在電梯口，看著門合上。
小何有天中午跑來找我，鬼鬼祟祟的。
"蘇晴姐，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
"說。"
"我聽財務的小楊講，錢總跟呂女士私下說過，覺得欠你人情很別扭。所以干脆就不見你，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低頭吃飯，沒接話。
"這也太不是人了吧！"小何壓著嗓子，"你把命都豁出去了，他們倒嫌煩？"
我放下筷子。
"吃你的飯。"
小何不說話了。
那天下午我一個人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發了十分鐘的呆。
其實道理我都明白。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欠人情比欠錢還難受。
所以他們選了最省事的辦法。
假裝我不存在。
這樣就不用面對那份還不清的債。

周六下午，我去菜場買東西。
出來的時候，在路口等紅燈，一輛黑色轎車從面前開過去。
后排車窗沒關嚴，我看到了呂女士的側臉，還有甜甜趴在車窗上吃冰淇淋。
前排副駕是錢雪琴，正低頭看手機。
開車的是張騰。
紅燈變綠，車子滑過去了。
我不確定他們有沒有看見我。
可能看見了，也可能沒有。
其實都一樣。
回到家，手機響了。
我**視頻電話。
"閨女，吃飯了沒？"
"吃了。"
"我聽你劉姨說，你上個月又拿了個什么季度獎？"
"嗯，沒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們老板對你好不好？你不是三年前還救過他家孩子嘛。"
我媽突然提了這么一句。
我端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
"挺好的。"
"那就行。"我媽嘆了口氣，"**走得早，就你一個閨女，媽最怕你在外面受委屈。"
"不會的，媽。"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沒動彈。
350cc血。
五天躺在醫院。
換來一句"挺好的"，連我自己說出來都覺得荒唐。
我只是想要一個當面的感謝。
不用多隆重。
就看著我，認認真真地說一句："蘇晴，謝謝你救了甜甜。"
這么簡單的事。
三年了，沒有一個人做到。

周一早上，我到公司剛開完晨會，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消息。
發消息的人叫沈維國。
我大學的導師。
沈教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