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系著油亮圍裙，手里拎著紅布包。
她一來就沖我上下打量。
「這臉盤，這腰身，給我家長根生倆娃不難。」
我胃里翻騰。
「誰跟你家有事？」
趙長根把拐棍往地上一戳。
「彩禮都收了。」
「三十塊，二十斤糧票，一只**雞。」
「姜知青替你收的。」
姜晚秋縮在陳大河后面。
我轉向她。
「你替我收彩禮？」
姜晚秋哭得更委屈。
「阿梔，我也是為你好。」
「你爹娘都沒了，回城也沒人要你。」
「長根哥家里有屋，有糧，你嫁過去不用下地。」
劉金花接話。
「可不是。」
「我們不嫌你是知青，不嫌你肩不能扛。」
「你還挑上了？」
我說：「把錢拿出來。」
姜晚秋咬唇。
「錢我寄回城給我媽看病了。」
「糧票也換藥了。」
王嬸立刻拍腿。
「晚秋孝順啊！」
「江知青，你別得理不饒人。」
我看著這一圈人。
每張臉都熟。
前世他們勸我認命。
說女人總要嫁。
說瘸是瘸了點，知道疼人就行。
后來趙長根打我，他們又說，關起門的日子，外人不好管。
陳大河清了清嗓子。
「江梔，事情已經這樣。」
「你要是再鬧，村里只能取消你的回城推薦。」
我反問：「憑什么？」
「憑你**，憑你破壞團結，憑你思想落后。」
陳大河伸手。
「介紹信交出來。」
我后退。
「你沒這個權。」
陳大河臉沉下去。
「我是支書。」
「在紅星大隊，我說了算。」
兩個民兵從人群里擠出來。
一個叫陳二虎，是陳大河侄子。
另一個叫馬三貴，平日跟趙長根喝酒。
陳二虎吊兒郎當地笑。
「江知青，別逼我們動粗。」
我把成績單塞進貼身衣袋。
「誰碰我，我去縣里告。」
馬三貴啐了一口。
「你去啊。」
「你走得出大隊再說。」
他們上來扣我的胳膊。
我掙了一下，后背撞上木門。
疼得眼前發黑。
姜晚秋撲過來抱我的腿。
「阿梔，你別倔了。」
「你把名額給我，我以后每年給你寄錢。」
我低頭看她。
「你拿什么寄？」
「拿我的成績單？」
「拿賣我的彩禮？」
她哭聲斷了。
陳大河厲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