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交代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醫囑，“不管是孩子的事，還是你自己的事。”
溫阮阮把名片收進枕頭底下。“謝謝傅醫生。不過我覺得不會再麻煩你了。以后的路，我自己走。”
傅夜霆看了她一眼，沒有勸說，沒有多余的話。他轉身走出病房，白大褂的下擺被走廊的風吹起一角。走到電梯口的時候，他對身旁的助理低聲說了一句什么。助理點了點頭，拿起手機出去了。
病房里安靜下來。溫阮阮低頭看著懷里的兩個嬰兒。左邊那個還在安安靜靜地盯著她，右邊那個哭累了，抽抽搭搭地睡著了，小嘴微張，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彎下腰親了親他們的額頭。
“以后只有媽媽了。媽媽不會讓你們再受一點苦。”
夜深了。護士查完最后一次房，把燈調到最暗。整層產科陷入一種沉悶的寂靜，只有監護儀的滴滴聲和遠處嬰兒偶爾的啼哭。
凌晨三點。走廊里的感應燈亮了。一個穿粉色護士服的身影推著藥車無聲地滑過走廊，輪子發出極輕的咯吱聲。她停在溫阮阮的病房門口，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手指纖細，指甲上涂著裸粉色的指甲油。門鎖咔嗒一聲開了。溫柔柔推門進來，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她走到嬰兒床邊，俯身抱起其中一個襁褓，動作熟練而匆忙，轉身就要往外走。
嬰兒床旁邊的一個小夜燈忽然亮了。溫阮阮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出奇地平靜。
“你抱的是你外甥。你外甥不喜歡陌生人，會咬人。他還沒長牙，但他會用牙齦。他牙齦上抹了****藥——放心，不是毒藥，就是會*。你手上已經開始*了吧。那是信號。接下來你會皮膚發紅，然后起疹子，然后潰爛。解藥在我這兒，在你抱孩子之前我就抹好了。你還要抱嗎？”
溫柔柔的手臂猛地一顫。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細密的紅疹從手背開始蔓延，像螞蟻在皮膚底下爬。
一聲尖銳的尖叫打破了產科病房的寂靜。走廊盡頭的值班護士抬起頭，看見那個穿粉色護士服的女人捂著手踉蹌著從病房里跑出來，口罩掉了一半，露出底下那張慘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