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一項錯誤的數據，一個不該存在的人。
「林博士。」他一字一句，「我請你來，是治病，不是審問。」
我說：「可我是醫學倫理調查官。」
他眼底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這次邀請你的身份，是神經修復專家。」
「可我不巧兩個身份都有。」
裴應寒沒有接話。
我重新低頭，看那份協議的簽署日期。
三年前，十一月十七日，凌晨兩點十四分。
我記得這個時間。
記得太清楚了。
那天凌晨兩點十四分，我剛做完流產手術。
**還沒完全退，護士拍我的臉，讓我確認能不能聽見聲音。
我那時連眼皮都睜不開，喉嚨里全是血味和藥味。
怎么簽字？
拿什么簽？
用夢游嗎？
還是用我那個沒保住的孩子替我簽？
我把文件合上。
裴應寒看著我，語氣壓著不耐。
「林博士，如果你對文件有疑問，之后可以走程序。若寧現在需要的是治療。」
若寧。
他叫她的時候，聲音永遠會軟一點。
真惡心。
我忽然很想問他。
裴應寒，這三年你守著她的時候，有沒有哪怕一秒想過，溫清辭當年是不是也疼過？
但我沒有問。
沒必要。
三年前我問過太多次了。
「你信我嗎？」
「你能不能給我三天？」
「裴應寒，我沒有害她。」
「我們的孩子沒了。」
每一次，我都像把自己剖開給他看。
他看了嗎？
沒有。
他只嫌我血弄臟了他的判斷。
我走到操作臺前，打開系統終端。
裴氏的工程師想攔，被裴應寒抬手制止。
「讓她看。」
我輸入調試指令。
系統權限比我想象中封得更深，三層加密，兩套偽裝日志，還有一個隱藏備份端口。
真熟悉。
這套防護邏輯，還是我當年寫的。
裴氏這幫廢物，偷東西都偷不干凈。
我花了七分鐘繞過外層**，調出芯片適配日志。
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數據。
沈硯站在我身后，呼吸都輕了。
我一行一行往下看。
神經橋接穩定。
意識響應微弱。
樣本融合率持續升高。
最后，我停在一行隱藏備注前。
那行字很短。
短到不像醫學記錄，倒像某個人倉促留下的罪證。
清辭樣本適配良好，可長期維持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