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沉默了很久。我以為她會拒絕，但她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
“可以。”
蘇阿姨的臉色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她拉著陳念坐了一會兒，交代我要按時吃飯、別太累了，然后起身告辭。
送她們出門的時候，陳念走在最后面。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秒，低聲說了一句話。
“你不用當真，我媽就是想求個心安。我們裝裝樣子就行。”
我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好。”
她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目光比之前多了一點溫度，但也只有一點點。
“謝謝。”
然后她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們母女倆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直到手里的煙燒到了手指。
裝裝樣子。也好。反正我這輩子大概也不會再真心喜歡上什么人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我的人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加速滑向了一個我從未預料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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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白開水
起初的那些日子，確實像是在演戲。
蘇阿姨隔三差五就打來電話，問我跟陳念處得怎么樣，有沒有一起吃飯，有沒有聊得來。
“挺好的，在接觸，慢慢來。”我每次都這么說。
“好，好。小慕啊，你要多主動一點，念念這個孩子就是內向，需要人慢慢焐熱。”
“知道了蘇姨。”
掛了電話，我打開和陳念的微信聊天記錄。上一次的消息是我三天前發的——“今天降溫了，多穿點。”她的回復是一個字——“嗯。”
我又發了一條：“周末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隔了二十分鐘，她回了一條：“好。”
周六中午，我們在縣城新開的一家湘菜館見面。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毛衣，頭發散著，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柔和了一些。但依然不怎么說話，大部分時間都低著頭夾菜，偶爾抬頭看我一眼，目光碰上了就迅速移開。
“最近工作怎么樣？”我沒話找話。
“還行。接了幾個小項目。”
“累不累？”
“還好。”
“你們公司加班多嗎？”
“偶爾。”
她的回答永遠不超過五個字。我放棄了尋找話題，專心吃菜。兩個人就這么面對面坐著，偶爾筷子碰到同一個盤子，各自縮回去，說一句“你吃”。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