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封，眼睛紅紅的。
“沈慕。”她叫我的名字。
我從**上站起來，膝蓋有些發麻。
“你來了。”
她走過來，把信封遞給我，然后鞠了三個躬。香煙繚繞中，她的側臉看起來有些模糊。我追出去，在殯儀館門口的臺階上拉住了她的手。
“知意。”
她回過頭來，眼淚一顆接一顆地砸在我手背上。不是心疼，后來我才知道，那是愧疚。
“沈慕，我媽……我媽給我辦好了去英國讀研的手續。”她的聲音很輕，“簽證已經下來了，下個月的飛機。”
我松開了手。
“所以，你是來跟我分手的？”
她沒有說話，哭了很久。最后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然后她上了一輛黑色的奧迪。**坐在駕駛座上，隔著車窗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一點憐憫，但更多的是某種“早該如此”的了然。車子發動的時候，林知意趴在車窗上回頭看我，嘴巴張了張，像是在說什么。
我聽不見。
“知意！”我喊了一聲。
車子沒有停。
后來我蹲在殯儀館門口的臺階上，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打火**了三次才點著。三叔走出來，在我旁邊站了一會兒。
“那姑娘走了？”
“嗯。”
“走了就走了吧。”三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生前最操心的就是你。現在她走了，你得替她把自己照顧好。”
我沒說話。煙灰掉在地上，被風吹散了。
葬禮結束后的第三天，林知意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倫敦塔橋，駝色大衣，笑得很燦爛。配文是英文，大意是“新的開始”。她的閨蜜們在下面排隊評論——“知意好美”、“倫敦的女神”、“終于解脫了”。**點了一個贊。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十分鐘。然后刪掉了她所有的****——微信、**、電話號碼、支付寶好友、微博關注、**收貨地址。我把這三年來所有的聊天記錄和合照清空，鎖上手機，繼續搬貨。
那天晚上，我坐在便利店柜臺后面，看著門外的街道發呆。這是縣城中心街上一個八十多平米的門店，上下兩層。一樓是店面，二樓是我從小住到大的房間。貨架上擺著柴米油鹽、零食飲料、日雜百貨，收銀臺旁邊放著一個關東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