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
那根冰臂往回縮，把猴子往冰壁里拖。
老六拽住猴子的手，我去砍那冰臂。
鐵鍬砍上去，冰碎了，但碎冰又重新黏合，像是有生命。
猴子的下半身已經(jīng)陷進冰壁了，冰層沒過他的腰，還在往上漫。
他疼得慘叫，我親眼看見他的皮膚在冰層下變成青紫色，血管暴起，像一條條黑色的蚯蚓。
“陳哥！救我！”
我拼命鑿冰，每鑿開一塊，就有更多的冰涌上來。
肥標(biāo)也過來幫忙，兩個人瘋了一樣地鑿。
老六站在一旁，沒動。
他盯著猴子的眼睛，慢慢松開了手。
“來不及了。”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平靜。
猴子被完全吞沒了。
冰壁恢復(fù)了原樣，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只是冰層里多了一個人，表情定格在絕望與驚駭之間。
肥標(biāo)揪住老六的衣領(lǐng)：“***松開的手！”
老六推開他，整了整衣領(lǐng)：“再不走，下一個就是你。”
我攥緊了鐵鍬，指節(jié)發(fā)白。
但我知道老六說得對。
繼續(xù)跑。
身后冰雕追來了，冰面上傳來密集的滑行聲。
洞口的光已經(jīng)能看見了，但太遠了。
跑了不到三十步，肥標(biāo)突然悶哼一聲，低頭看去。
他的腳穿過了冰面。
不是踩碎了冰，是冰面像水面一樣化開了，他的腳陷了進去，然后瞬間凍結(jié)。
他拔不出來。
肥標(biāo)咬咬牙，一刀砍在自己小腿上。
他要斷腳求生。
刀落下去的一刻，冰面突然整個裂開了。
我們腳下的冰層塌陷，所有人墜入了下一層。
墜落的時間很短，也就兩秒。
我摔在冰面上，肋骨劇痛，手電還亮著。
撐起身子，環(huán)顧四周。
這里不是冰洞了。
是一座地下的宮殿。
四壁不再是冰，是石頭的，黑黢黢的石頭，上面刻滿了奇怪的紋路。
宮殿很大，手電照不到盡頭。
正中央，是一個**。
**上跪滿了人。
不，不是人。
是跪姿的冰雕，成百上千，層層疊疊，全都面朝同一個方向。
**的最上方，是一個冰晶凝結(jié)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坐著東西。
不是冰雕。
是活的。
它通體漆黑，像焦炭一樣，身上布滿裂紋，裂紋里透出青色的光。
它有四只手，兩只撐在扶手上，兩只垂在身側(c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