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冰洞
我叫陳放，干的是倒斗的營生。
三天前，一個叫老六的中間人找到我，說有個肥差。
山西呂梁山深處，發現了一座萬年冰洞。
洞口不是凍土，是純冰。
冰層里凍著的東西，嚇人。
老六給我看了照片——冰封的棺槨，不是木頭的，是玉的。
通體血沁，少說有千年。
雇主的開價是八位數，只要求帶出棺中一物。
我缺錢，答應了。
組了四個人：我，老六，打坑的肥標，探路的猴子。
出發那天，向導沒來。
據說是瘋了，嘴里反復念叨一句話——“冰里的眼睛在動。”
我沒當回事。
走南闖北這么多年，哪座古墓沒點邪性？
車到了呂梁山腳，剩下的路得自己走。
雪很厚，肥標喘得厲害，猴子走最前面探路。
兩個小時后，我們找到了洞口。
不是普通的山洞。
是裂隙，像是大地被什么東西從里面撕開。
寒氣從裂縫里涌出來，像活的一樣，往骨頭縫里鉆。
手電照進去，入目全是冰。
晶瑩剔透，藍幽幽的，像是另一個世界。
我打頭，踩進了洞口。
冰面很滑，鞋底釘了防滑爪，但每走一步都感覺腳下有東西。
不是冰，是冰層下面。
我蹲下，用袖口擦出一片透明區域。
手電的光打下去，照亮了冰下的東西。
是一只人手。
慘白，蜷縮著五指，指甲是黑的，又長又尖。
不止一只。
冰層下密密麻麻，全是手。
各種姿態的，像是要從冰里掙扎出來，卻被永遠封住了。
“**。”猴子罵了一聲，聲音發飄。
肥標已經掏出了黑驢蹄子，攥得指節發白。
老六倒是鎮定，只是推了推眼鏡說：“繼續走。”
冰洞往里走越來越寬，像是走進了一個巨獸的腹腔。
四壁的冰層里封著無數東西。
有破碎的陶罐，有銹蝕的青銅器，還有——
骸骨。
人的、獸的，堆疊在一起，保持著掙扎的姿勢。
有些骸骨穿著古裝，有些看著像是近代的。
獵裝、軍靴，甚至有一具穿著八十年代的綠軍裝。
都是同行。
進來過，沒出去過。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肥標突然停住了。
“你們聽。”
我們屏住呼吸。
冰洞里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然后我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