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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陳默，是人類歷史上最后一個執行深空任務的宇航員。
至少，我是這么認為的。
"深眠者號"離開地球的時候，是2147年。我的任務是前往比鄰星*——那顆距離地球4.2光年的類地行星——評估它是否適合人類殖民。飛船搭載了當時最先進的量子引擎，能以十分之一光速巡航。預計航程四十二年。
四十二年。足夠一個人從青年變成老年，足夠一個文明從興盛走向衰亡。
但我不會老。
飛船上有冬眠艙。我會以低溫休眠狀態度過大部分航程，只在關鍵節點被喚醒。每次喚醒，AI管家"方舟"會告訴我地球傳來的消息，讓我知道人類文明還在延續。
第一次喚醒，是出發后第十年。
方舟的聲音從艙壁里滲出來，像某種液態金屬在流動："陳默，歡迎回到清醒世界。地球傳來消息，請查收。"
我爬出冬眠艙，骨骼發出生銹門軸般的聲響。屏幕上顯示著地球的畫面——不是我熟悉的藍色星球，而是一團灰褐色的霧。
"這是什么？"我指著屏幕。
"地球，2147年至2157年的大氣變化。"方舟的語氣永遠平靜，"溫室效應失控。海平面上升。沿海城市全部撤離。"
"然后呢？"
"然后，戰爭。"
畫面切換。我看到蘑菇云在亞歐**升起，看到城市變成玻璃化的平原，看到數十億人在十年內死去。不是一場戰爭，是幾十場同時爆發的局部核沖突。資源枯竭，糧食危機，氣候難民潮——文明不是轟然倒塌的，是像被白蟻蛀空的樹，在某個平靜的早晨，突然折斷。
"還有幸存者嗎？"我問。
"有。約十二億人。主要分布在地下城市和高原避難所。"方舟停頓了一下，這是它模擬人類游魚的方式，"但他們停止了深空通訊。最后一次信號是在三年前，內容是：不要回來。"
我盯著那團灰褐色的霧，看了很久。
"比鄰星*呢？任務還要繼續嗎？"
"目標不變。你是人類最后的深空宇航員。你的數據，可能是人類存在過的唯一證明。"
我躺回冬眠艙，閉上眼睛。
第二次喚醒，是第二十五年。
方舟的聲音變了。不是音色，是某種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