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家的孩子中考前沉迷游戲，我這個網吧老板被罵是罪魁禍首。
他們不知道，我退役前是省隊電競教練，也是物理競賽**得主。
我看孩子可憐，關了包間免費給他們補物理，還教他們做時間規劃。
三個月后，最叛逆的顧明哲從班級墊底考到全校第七。
可慶功宴上，他舅媽舉著手機直播罵我：“黑心網吧老板裝老師，專坑未成年人的錢！”
顧明哲叼著棒棒糖，笑嘻嘻指認我：“他還說不交補課費，就曝光我打游戲。”
連平時最懂事的宋甜也小聲附和：“他換了新電腦，肯定是拿我們的錢買的。”
我看著那臺給他們刷真題用的二手電腦，突然覺得可笑。
我把他們塞來的五十塊網費退回去，順手把學習賬號全部注銷。
下一次模擬考，顧明哲物理只考了二十九分。
**媽帶著戒尺沖進網吧時，我正把門口的牌子換成——未成年人禁止入內。
1.
我叫程既白，開了一家小網吧。
店在老城區盡頭，樓上是棋牌室，隔壁是蘭州面館。
每天下午四點半，附近初中的學生會從門口路過，嘴里喊著開黑，眼睛卻盯著我門上的牌子。
未成年人不得入內。
這牌子不是擺設。
我退役前在省隊做過電競教練，見過太多孩子把游戲當避難所。
我知道癮從哪里來，也知道怎么斷。
顧明哲第一次被**林穗拎到我店里時，校服袖口沾著奶茶，書包里沒有一本書，只有掌機和耳機。
林穗是我表姐，進門就罵：「程既白，你開網吧開到親戚頭上了？明哲上次月考物理十三分，是不是你害的？」
我指了指門牌：「他沒進來過。」
顧明哲站在她身后，低頭按手機，游戲結算聲響得很刺耳。
林穗奪過手機，屏幕上顯示凌晨三點二十七分還在線。
她把手機拍到前臺：「你還敢說不關你的事？他天天說來你這兒查資料！」
我調出監控。
一整個月，顧明哲只在門口晃過三次，全被我趕走。
林穗看完不道歉，轉頭罵兒子：「你騙我也找個好地方！」
顧明哲笑：「反正我考不上高中，誰都省心。」
這句話讓我停了手。
十三分不難救，難救的是他已經把自己判了**。
我問他：「會玩什么位置？」
林穗火了：「你還跟他聊游戲？」
我沒理她。
顧明哲抬眼：「打野。」
「打野要記技能時間，要算經濟差，要判斷龍團收益。」我把一張物理卷子推過去，「你不是不會算，你是不想算。」
他臉上的散漫收了點。
我說：「每天放學來三小時。前一小時補物理，后一小時做計劃，最后一小時復盤錯題。堅持七天，我給你看一場省隊內部訓練錄像。」
林穗冷笑：「你別趁機收費。」
我把收銀抽屜打開：「我不收他錢，也不讓他碰電腦。」
她盯著我半天，最后丟下一句：「要是他更差，我砸了你這破店。」
第二天，顧明哲沒來。
第三天，他來了，身后還跟著宋甜。
宋甜是鄰居宋叔家的女兒，平時成績中上，物理卻卡在五十分。
她手里攥著半杯豆漿，小聲說：「程叔，我爸說你以前讀書很好，能不能也帶我？」
我看了眼顧明哲。
他別開臉：「她自己要來的。」
那天我關掉最里面的包間，把電腦全撤了，只留白板和舊桌子。
我給他們立了第一條規矩：手機進門交前臺，學完拿走。
顧明哲當場翻臉：「你憑什么管我？」
我說：「憑你想看訓練錄像。」
他咬著牙把手機拍到桌上。
宋甜也交了。
后來又來了三個孩子，都是親戚鄰里塞來的。
有人塞水果，有人塞奶茶錢。
我全退。
只有一次，宋甜媽媽硬塞了五十塊，說孩子占座太久，算網費。
我當她面把錢壓進登記本：「學完退。」
她笑著說我客氣。
我沒想到，這五十塊后來成了他們指認我的證據。
2.
補課第三周，顧明哲砸了我的白板筆。
那天我講浮力，他連錯八題。
他把筆往地上一摔：「這玩意兒中考又不考競賽，你講這么細干嘛？」
我把他的卷子鋪開：「這八題不是不會，是你不讀題。」
他站起來要走。
前臺小夏攔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