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來了。”
聲音很輕，很疲憊，像是等了很久。
“你知道我要來？”我問。
“知道?！彼龥]有回頭，“每次都是你?！?br>每次。她說的是“每次”。
我走到她面前。她沒有抬眼看我，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那是一只普通的女人的手，掌紋清晰，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很短。但她的手腕內側有四個黑色的數字：1-1-7-0。
零一一七零。那是我的編號，S-017。
“這是什么意思？”
她終于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海風忽然停了，整個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1170次了，”她說，“你來見我，這是第1170次。每一次，你都會問同樣的問題。每一次，我都會給他同樣的回答。然后——”
她從口袋的夾層里摸出一張泛黃的字條，遞給我。我接過來一看，上面只有一個字，是我的筆跡：“逃”。
我沒有問“他”是誰。因為就在她遞給我紙條的那一刻，我認出了這張紙條來自何處——04號檔案，S-011號調查員的失蹤遺留物證清單，第17項：一張寫有“逃”字的便簽紙，筆跡未知。
檔案里寫的是“筆跡未知”?？蛇@是我的筆跡。
我第一次見到這張紙是一個月前，在一間用S級權限才能進入的物證室里。而此刻，它從她的口袋里被我親自取出。
“你是不是想問，”她看著我，“為什么你的筆跡會出現在一個你從沒去過的地方，寫在一個你從沒見過的紙片上？”
“我——”
“因為你不是第一次出現在那里。你把紙條寫好了，留給下一次來找她的你。”
我握著紙條的手指開始發顫。
“S-011，”她說，“就是你自己。”
時間邊界的**官
ITA總部地下三十層，有一間不存在于任何建筑圖紙上的房間。房間門口沒有編號，刷卡器不認任何權限等級，唯一的進入方式是一把鑰匙。而鑰匙在整個機構只有一把，一直由調查局局長脖子上的鏈子掛著。
我是第二次走進那個房間。第一次是作為S-011。但我不記得了。
房間里只有一臺很舊的電腦，和一個從地上壘到天花板的牛皮紙箱。紙箱里全是錄像帶，每一盤都貼著日期標簽。從1975年到2066年，沒有缺過任何一個年份。
“你就是在這個房間里看見自己第一次死的?！?br>零坐在墻角唯一一把椅子上，語氣平靜得像在天氣預報。
“什么叫第一次死？”
她不說話，只是指了指屏幕。屏幕上是我自己。不是鏡子倒影或錄像，是實時的監控畫面——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正坐在一臺顯示器前，眉頭緊鎖，桌上攤著厚厚一疊檔案。
“那是S-012，”零走到屏幕前，用手指輕輕劃過畫面上那人的輪廓，“在你和你之間，還有太多任調查員被清除過。很多編號短到只存活了幾十分鐘?！?br>“什么意思——你是說，每一個代號其實都是同一個人？”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