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替父開脫。來人，把她也帶下去問話。”
就在這時，縣衙正門傳來一聲馬嘶。
新任縣令宋時晏披雪入院。他赴任才兩個月，平日少言，最愛蹲在街邊聽百姓吵架。有人說他像個讀書讀呆的軟官，有人說他那雙眼睛太靜，靜得像冬天結冰的河面，下面藏著急流。
宋時晏掃了一眼庫門、雪地和被押住的唐守拙，問：“貢墨失了多久？”
高繼安道：“三更至五更之間。”
宋時晏又問：“誰報的案？”
“本官。”
“高縣丞為何來得這樣快？”
院中一靜。
高繼安攏了攏狐裘，笑道：“貢墨事關縣中**，我夜里睡不安穩，過來巡視，恰好撞見。”
宋時晏沒有再問，只讓人把唐守拙暫押，不許動刑，又命封庫三日，任何人不得擅入。
高繼安臉上不好看：“大人，貢期在即。若不趕緊定案，上頭怪罪下來……”
“貢物丟了，急著定案有用？”宋時晏淡淡道，“若急能生墨，本縣愿陪高縣丞從早急到晚。”
唐小滿第一次覺得，這個看起來清瘦的新縣令，說話有點像刀。
2 一把好鎖
第二日，雪停了。
宋時晏帶著師爺祁白、仵作老韓和唐小滿進了后庫。高繼安也跟在后頭，嘴上說協查，眼睛卻總落在唐小滿身上。
庫房不大，四壁青磚，北墻開一扇小窗，窗外有鐵柵。九十六匣貢墨仍在架上，少的三匣正好在最上層。木架下積著一層薄灰，灰面平整，沒有腳踩痕跡。
宋時晏仰頭看了看：“最上層離地七尺，搬匣要墊腳。”
老韓找來一張矮凳，凳腳也有灰，像許久未動。
祁白道：“莫非內賊會輕功？”
唐小滿搖頭：“墨匣雖不大，一匣三十余笏，連匣重二十斤。三匣六十斤，輕功也不能讓它沒腳印。”
宋時晏看她：“你能認出貢墨真假？”
“能。”唐小滿說，“鴉青墨的煙細，入鼻先苦后甜。假墨常拿桐油煙充數，聞著發膩。”
高繼安在旁邊道：“小小女子，說得玄乎。墨就是墨，黑便是好。”
唐小滿垂眼，沒有頂撞。
宋時晏卻取下一匣剩下的貢墨，拆開封蠟，抽出一笏遞給她。
唐小滿只看一眼，臉就白了。
這笏墨外表烏亮，模紋也像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