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熱。我記得江述的手總是微涼，帶著消毒水味。他說外科醫生的手不能有溫度，影響操作精準度。
“緊急***，”我忽然開口，聲音干巴巴的，“我填的你。”
丁嶼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當然啊，不填我填誰？我是你男朋友啊。”
“醫院打電話給你了？”
“……啊？”丁嶼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即反應過來，“哦！打了！我這不是在開會嘛，靜音了，沒接到。后來看到未接，馬上就回過來了，護士說你已經進手術室了。我就趕緊趕過來了。”
他說得很流暢，甚至帶了點委屈：“你還怪我？我可是推了事趕來的。”
我看著他。他眼神真誠，帶著點被誤解的難過。
如果不是十分鐘前，我強撐著疼，用手機查了通話記錄——沒有醫院的未接來電，一個都沒有——我大概就信了。
護士說，他們打了緊急***電話，沒人接。然后才聯系了我的第二順位，我媽。我媽在外地，急得直哭，說馬上買票過來。
丁嶼壓根沒接到電話。或者說，接到了，沒理會。
他現在坐在這里，帶著粥，說著謊。
“是嗎。”我說，抽回手，“那你真辛苦。”
丁嶼可能聽出我語氣不對，湊近些，壓低聲音：“真生氣了？好了好了，我錯了。以后你電話我秒接，行不行？別繃著臉了，笑一個？”
他伸手又想碰我臉。
病房門又被推開。
江述穿著白大褂，沒戴口罩，手里拿著病歷夾，和另一個醫生邊說話邊走進來。他抬眼，掃過病房，目光落在我床上，停了一下。也掃過了嶼握著我的手。
丁嶼背對著門，沒看見，還在哄我：“晚上我在這陪你，嗯？”
江述走過來，腳步沒停，直接走到隔壁床大姐那兒，開始查房問診。聲音平穩，專業，詢問術后情況，查看引流袋，交代注意事項。
自始至終，沒再看我這邊一眼。
丁嶼回頭瞥了一下，看見是醫生，沒在意，轉回頭繼續跟我說：“這醫院環境一般，等你穩定點，咱轉私立去，我有個朋友開的……”
“今天引流情況還可以。”江述的聲音清晰地傳過來，是對大姐說的，“明天可以試著下床慢點活動。家屬注意扶著點，別讓管路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