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窘的？
這么一想，我反而坦然了，大步走過去，在另一張空躺椅上坐下，伸手捻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里。
唔，好吃！外酥里糯，桂花香氣濃郁，甜而不膩，劉師姐的手藝一如既往地絕。
蕭青羽挪開古籍，偏頭看我，目光里帶著幾分意外，似乎是沒想到我會這么不客氣。
“你倒是自來熟。”他說。
我一邊嚼著桂花糕一邊含糊不清地回他：“你這桂花糕哪兒來的？灶房劉師姐做的？”
他沉默片刻，說：“嗯。”
“不可能。”我咽下糕點，篤定地說，“劉師姐每日做的桂花糕數量有限，外門弟子都搶不到，你住在這后山，怎么可能搶得到？”
他沒答話，古籍重新蓋回臉上，似乎懶得理我。
我盯著那碟桂花糕看了三秒，忽然明白了什么：“你自己做的？”
古籍動了動，沒掀開。
我又嘗了一塊，細細品味了一番，搖頭道：“不，不是做的，你改良過配方，加了冰靈泉水調制的蜜糖，所以口感比劉師姐的更加清甜不膩。但桂花和面點的基底確實是劉師姐的手藝——你從灶房弄到了半成品，自己加工了？”
蕭青羽終于把古籍從臉上拿開，坐直了身子，認認真真地打量了我一番。
那目光從我臉上的每一處掠過，最后落在我腰間的身份玉牌上。
“外門灑掃弟子。”他念出玉牌上的信息，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練氣二層。”
“正是。”我大方點頭。
“練氣二層，能分辨出冰靈泉水調制蜜糖的細微口感差異。”他靠回躺椅上，看著頭頂的槐樹葉子，慢悠悠地說，“你這舌頭，倒是比大部分煉丹師都靈。”
我嘿嘿一笑：“我這人沒什么長處，就是饞，嘴刁。”
他沒再追問，重新拿起古籍翻看。
我吃完第三塊桂花糕，拍拍手上的碎屑，起身拿起掃帚：“多謝款待，桂花糕很好吃。我明日再來。”
“我讓你來了？”他頭也不抬。
“你沒說不讓啊。”我眨眨眼，轉身走了。
走出竹林的時候，我隱約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極淡的笑。
二
第二日，我比平時早起了半個時辰，搶在灶房剛開門時溜了進去，趁劉師姐不注意，從剛出爐的桂花糕里順了滿滿一碟，用油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