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壓得極低。
“……剛在里面不是說了嘛。”
我把腦袋埋到膝蓋上。
“結(jié)了婚老公不著家，我傷心。”
車?yán)镬o了足足有二十秒。
然后我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
我猛地彈起來。
“啊！怎么了！”
傅深根本沒看我。
他一只手扶方向盤，另一只手按在我肩上，把我從弓著的姿勢扶正。
“安全帶勒脖子。坐好。”
兩個字。
我立刻坐直，安全帶歸位。
忍不住偷偷側(cè)頭看了他一眼。
他盯著前面的路，明明沒轉(zhuǎn)過來，卻準(zhǔn)確地說了一句——
“往前看。”
我縮回腦袋。
“……你剛才踹了你那個手下，我怕你也踹我。”
紅燈。
車停了。
傅深轉(zhuǎn)過頭。
他看我的時候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只是看。
但那種注視讓我手心全是汗。
“你是我手下？”
嘲諷的意思根本藏都沒藏。
我閉嘴了。
后半程一個字都沒再說。
車開進(jìn)地下**，熄火。
傅深沒動。
我也沒敢動。
**里有水管在滴水，一滴一滴的，把安靜砸得更明顯。
“婚前跟你說過，我的工作性質(zhì)不一樣。”
他的語氣很平，不帶脾氣，但也不帶溫度。
“不歸家、加班、值通宵，這些在結(jié)婚之前我都講清楚了。”
我攥著包帶，點(diǎn)了下頭。
“我知道。”
“如果你對這段婚姻有意見——”
“沒有。”
我打斷他，聲音急了一點(diǎn)。
“沒有意見。你忙，你加班，你時間不固定，我都清楚。”
停頓。
他等著我。
我把聲音又壓下去。
“今晚是我矯情了。被我媽念了幾句，心煩，出來兜一圈。速度沒控制住。剛才說的那些全是瞎編的，你別當(dāng)真。”
黑暗里，他偏過頭。
“兜一圈，你在三環(huán)上跑到一百六十？”
我被這句話釘在座位上。
“知不知道翻車了人直接沒了。”
我趕緊用手捂住眼睛。
“不會了不會了，保證再也不了。”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回去。”
車門響了。
他下車了。
我提著包一溜小跑地跟在后面進(jìn)了電梯。
電梯鏡面里，他站左邊，我站右邊，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到家以后我沖進(jìn)浴室洗澡，熱水澆在身上，這一晚上繃著的勁兒才松了一點(diǎn)。
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