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們的錢。
她進門的時候拎了一袋水果，放在門口鞋柜上，換了拖鞋，臉上掛著笑。
"知予啊，吃過了沒？媽給你帶了你愛吃的車厘子。"
程維舟從廚房出來，瞟了我一眼，那個眼神里有提醒的意思。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劉芳在我旁邊坐下來，拍了拍我的手背。
"知予啊，維軒買房的事，維舟跟媽說了。"
"嗯。"
"媽知道那筆錢是**媽給你的嫁妝，媽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但維軒是維舟的親弟弟，一家人嘛，能幫就幫幫。錢呢，肯定不會讓你吃虧，等維軒手頭寬裕了——"
"媽。"我叫了她一聲。
她停住了。
我從茶幾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沓紙。A4紙，打印的。
"這是維舟結婚三年以來，往維軒賬戶上轉的所有款項記錄。一共五十七萬四千。"我把紙放在她面前，"哪一筆還了？"
客廳安靜了。
劉芳的手還搭在我手背上，沒來得及收回去。她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知予，你這是什么意思？"她的笑還掛著，但嘴角的弧度變了，繃得緊了一點。
"沒什么意思。"我把手從她手底下抽出來，"我就是想知道，這五百萬轉過去之后，還會不會有下一個五百萬。"
程維舟從廚房門口走過來，臉色不好看。
"知予，你跟媽好好說話。"
"我在好好說話。"
劉芳的表情變了。笑收起來了，嘴唇抿成一條線。她拿起那沓紙，翻了幾頁，啪地拍回茶幾上。
"知予，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維軒是不爭氣，但他是維舟的親弟弟。你嫁進程家三年了，維舟對你怎么樣？起早貪黑伺候你，你家里大事小事他哪次沒到場？**住院那次，誰前前后后跑了半個月？"
我沒說話。
"現在維軒買房，差這么一點錢，你手里攥著五百萬不松手。知予，你說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家的事跟你沒關系？"
她的音量在往上走。最后一個字的尾音拔高，帶著氣聲，打在我臉上。
我抬頭看著她。
"媽，"我的聲音很平，"這五百萬是我的婚前個人財產，法律上跟程家沒有任何關系。我爸媽賣了老家的鋪面湊出來的，我媽連退休金都填了進去。您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