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一點點從身體里抽走了。
手機又亮了一下。
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
照片里，周宴低頭給一個女人披外套。
女人側著臉，笑得很輕。
我認得那張臉。
林舒。
周宴嘴里的“老同學”。
也是他最近提起時，語氣總會軟一點的人。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指尖一點點收緊。
直到屏幕暗下去，我才發現，自己的掌心被掐出了印子。
周宴從浴室出來時，頭發還在滴水。
他看了我一眼。
“怎么不吃？”
我抬起頭。
“周宴，你今晚去哪了。”
他擦頭發的動作停了一下。
很短。
短到幾乎看不出來。
“客戶。”
我點頭。
“哪個客戶，會給你發這種消息。”
我把手機遞過去。
他掃了一眼，臉色立刻沉下來。
“你翻我手機？”
我看著他。
“你做了什么，才怕我翻？”
空氣一下子靜了。
他把毛巾扔到沙發背上，眉心壓得很低。
“沈知意，你差不多得了。”
我看著他。
他還在繼續。
“我每天工作到這么晚，你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替他照顧***時候，他說我懂事。
我替他打理家里的時候，他說我能干。
我流產那天，他只發來一句。
別矯情。
現在，他又開始說我不信任他。
可我已經把自己放得那么低了。
低到連尊嚴都快沒了。
我把那張照片按在桌上。
“周宴。”
“你今晚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
像是終于沒了耐心。
“你非要鬧是不是。”
我沒回答。
只是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人。
看著他臉上的不耐煩，看著他眼底熟悉的冷。
那種冷，我見過太多次。
每一次，都是我先退讓。
每一次，都是我先說算了。
可這一次，我沒有。
我只是把照片往前推了推。
“林舒為什么會坐在你車里？”
周宴的瞳孔縮了一下。
很短。
短到幾乎可以忽略。
可我看見了。
我全都看見了。
我忽然不想再問了。
因為答案已經擺在那了。
只是我之前一直不肯承認。
手機再次震了一下。
這回，是周宴的。
屏幕亮起時，我正好看見上面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