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師姐當初不是非他不嫁嗎？”
“‘玩膩了’？‘窮鬼’？這話也太傷人了……”
我將下巴抬得更高，擺出一副目中無人的囂張模樣。眼角余光卻在人群里瘋狂搜索。按照原著劇情，這個時候，林清塵就該穿著他那身洗得發白的道袍，從人群中走出，臉色蒼白，嘴唇緊抿，用那雙總是帶著隱忍和倔強的眼睛看著我，然后在我更惡毒的羞辱下，默默接過退婚書。
可我掃視了一圈又一圈，來來往往的都是看熱鬧的同門，藍白相間的道袍晃得我眼花。根本沒有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沒來？
一個念頭讓我脊背發涼。計劃的第一步就出錯了？他要是不出現，我這場獨角戲唱給誰看？我手里這張留影石還怎么記錄下他“自愿”退婚的鐵證？
就在我心里的鼓越敲越亂，幾乎要撐不住臉上的跋扈表情時，嘈雜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
那是一種詭異的死寂。
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人群無聲地、自動地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路。
我僵硬地轉過頭。
路的盡頭，一個少年正緩步向我走來。
他果然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道袍，身形清瘦，面色是我記憶中熟悉的、因靈力不濟而導致的蒼白。他的容貌清俊得過分，像一幅用最淡的墨勾勒出的山水畫，只是此刻，那畫上染上了一層冰雪。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因為緊張而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他終于在我面前站定，近得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他這個年紀的少年絕不該有的、一種類似于古木的沉靜氣息。
他抬起眼，那雙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像兩口幽深的古潭，平靜無波。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鉆進我的耳朵，敲打著我的耳膜。
“妙妙，你說……”
他頓了頓，目光從我臉上，緩緩移到我手中那面刺眼的**上，最后又回到我的眼睛里，一字一句地問：
“玩膩了？”
2
他的聲音里沒有預想中的憤怒，沒有羞辱，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仿佛在問我“今天天氣如何”。
這平靜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