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某個黑粉搞的整蠱軟件，或者是新出的恐怖游戲實況。但畫面太真實了，老頭的瞳孔正在擴散，嘴角開始溢出白沫。
彈幕瘋了。
“**這啥？”
“哥你別嚇我，這畫面有點真。”
“是不是換節(jié)目了？”
我想掛斷，但手機關機鍵沒反應。屏幕上的倒計時還在跳，正在我猶豫要不要砸手機的時候，老頭突然直直地看向鏡頭——或者說，看向我。
他的嘴唇在動。
倒計時：03:40。
我湊近屏幕，努力辨認他的嘴型。他在反復重復三個詞，但我隔著模糊的像素點根本看不清。慌亂中我掃了一眼彈幕，有個ID叫“白夜行者”的觀眾發(fā)了條消息：
“看清他的嘴，他在說名字。”
名字？
我重新看向老頭。他已經不再抽搐了，整個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嘴唇還在機械地張合。我強壓下心里的恐慌，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
“……老……林……”
兩個字，斷斷續(xù)續(xù)的，但鐵定是人聲。而且是從手機聽筒傳出來的。
倒計時：02:15。
我開始動用所有的邏輯去拆解眼前的局面。這是什么APP？為什么強迫我接視頻？猜遺言又是什么鬼規(guī)則？剛才那個“扣除生命時長”的提示又是幾個意思？但我沒時間細想。如果這真的是一個將死之人，那我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他說出他想說的話。
“老林？”我試著問，“你是說老林嗎？”
老人沒反應。
倒計時：01:30。
我急了，開始胡猜：“快打120？叫救護車？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心臟病？”
老頭的表情突然變了。原本麻木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他費力地搖了搖頭，嘴唇張合得更快了。
不對，都不是。
倒計時：00:45。
我的手心全是汗，聲音都在抖。“你是想說老林對不起？還是老林害了你？”
老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不是。都不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已經沒有氣力再重復了。
倒計時：00:20。
完了。
我盯著屏幕，死亡倒計時的每一秒都像是錘子砸在我心口。我不知道猜錯會怎樣——扣除生命時長？怎么扣除？是突然心梗還是出門被車撞？還是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