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她轉身往回走了幾步，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她回頭，那只瘸著腿的小狐貍居然跟了上來，一蹦一蹦地，在碎石堆上跌跌撞撞。

“別跟著我。軍營里不能養活物。”
小狐貍停下腳步，歪頭看她。
她繼續走。身后窸窸窣窣的聲音又響了。
她再回頭，小狐貍又停下，但它的眼神不像在耍賴，倒像是在說：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碰巧同路。

木蘭忍不住笑了。
這是離家七天以來她第一次笑。
“……行吧。算你運氣好。”
她彎腰把小狐貍撈起來，揣進懷里。鐵甲太硬，她解開領口把它放在內衫和外甲之間，貼著心口的位置。
小狐貍安靜地縮成一團，尾巴繞過身體蓋住自己的鼻子，呼吸很輕很暖，像揣了一小團炭火。
“不許出聲，不許亂跑，不許咬我干糧。違反一條就把你扔出去。”

小狐貍拿尾巴尖輕輕掃了一下她的手背，算是答應了。
木蘭回到營地的時候，同帳的老趙正在啃干糧，看她回來隨口問了一句：“花兄弟，去這么久？”
“肚子不舒服。”
老趙沒再追問，把半塊餅子遞給她：“給你留的。趕緊吃了睡，明天還得趕路。”
木蘭接過餅子，掰了一小塊，趁老趙不注意塞進懷里。懷中立刻傳來細微的咀嚼聲，帶著滿足的呼嚕。

她靠著營帳柱子，望著遠處黑黢黢的山脊線，心里想：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但此刻，懷里那團溫暖讓她覺得，好像也沒有那么難熬。
她不知道的是，那只小狐貍抬頭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眸里，閃過一抹不屬于凡獸的流光。
第三章裂縫
接下來的半個月，木蘭發現這只狐貍出乎意料地省心。
它從不亂叫，從不亂跑，白天縮在她懷里睡覺，晚上趴在她枕邊打盹。喂它什么就吃什么——干糧、糙米、野菜根——從來不挑。有一次木蘭自己都咽不下去的發霉餅子，它也照吃不誤，吃完還舔舔爪子洗臉，好像方才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你可真好養活。”木蘭撓了撓它的下巴。
小狐貍瞇起眼睛，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雪團——這是它在仙界時就有的名字——已經在心里把自己罵了八百遍。堂堂仙界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