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像是有根刺扎進后腦勺。我不動聲色地站起來，假裝伸懶腰，目光掃過整個房間。書架上的相框，燈罩邊緣，窗簾滑軌的兩端，床頭的多功能插座——又多了三個紅點。
那一刻我的大腦是空白的。
但我沒有尖叫，沒有報警，甚至沒有立刻去翻找那些攝像頭。我先做了一件看起來毫不相關的事：從抽屜里翻出上大學時買的一部舊手機，開機，把攝像頭對準房間正中央，開始錄像。
然后我拆了那個相框。
背面貼著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圓片，一根比頭發絲還細的導線連著邊框的裝飾條。圓片正中央的紅色指示燈，還在穩定地閃爍。像一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27個。
我數了整整三遍。空調里兩個，相框背后三個，插線板內部六個，床頭的夜燈里面四個，甚至連洗手間的鏡子邊緣都嵌了兩顆。
我蹲在洗手間馬桶上，盯著那部舊手機的錄制畫面，腦子里把最近這一個月所有讓我覺得不對勁的事串在一起。林渺分手那天，她看手機的那個動作——她在等指令。樓下便利店老板那句意味深長的“你最近很紅”——他是真的知道什么。還有季云深，他約我喝酒，說那句“最適合當主角”，不是醉話，是劇透。
我還沒來得及往下想，手機屏幕亮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沒有備注，沒有歸屬地，只有一行字：“觀眾打賞已達100萬，解鎖新場景——天臺墜樓。”
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五秒鐘。
然后出租屋的防盜門發出一聲輕響，鎖芯自動彈開了。門緩緩拉開一條縫，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起來，慘白的光照出通往樓頂的臺階。
我站在門口，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自己不應該上去。正常人這個時候應該沖出樓道，報警，跑向人多的地方。但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屏幕上多了一個從沒見過的圖標。一個直播平臺的頁面，正在運行中。觀看人數顯示：312萬。
彈幕在瘋狂滾動。
“他發現了！”
“天臺！天臺！天臺！”
“打賞榜第一的我表示很滿足，期待主角跳下去?！?br>“導演這次劇本寫得好啊，真有代入感?！?br>“建議倒計時，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