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氣息，如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萎靡下去。但他依舊挺直了脊梁，像一尊不可撼動的山岳，為我擋住了所有的傷害。
青雷印失去了后續的靈力支持，光芒暗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陸寒緩緩地、緩緩地轉過身。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他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腕，那只手冰冷得可怕，卻又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湊到我的耳邊，灼熱的呼吸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噴在我的耳廓上。
“活下去……”
他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的殘燭，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說完這句話，他抓著我的手，力氣驟然消失。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身體，從腳開始，一寸一寸地化作黑色的光點，向上消散。在他胸口被洞穿的那個大洞里，我沒有看到血肉，只看到一片漆黑的虛無。
而在他逐漸透明的皮膚之下，一道道繁復、詭異、帶著邪惡氣息的深紅色印記，如烙印般浮現出來，燃燒著，最后連同那些光點一起，徹底消散在夜風之中。
那是……魔族特有的印記！
4
死寂。
演武場上的空氣，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抽干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真空。
風停了，蟲鳴也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以及我懷中……那件空空如也、只殘留著一絲余溫的玄色衣袍。
陸寒，消失了。
在為我擋下致命一擊后，臨死前，暴露了他魔族的身份。
我能感覺到蕭辰和林清衍那兩道驚恐到極點的視線，也能感覺到遠處聞訊趕來的宗主和長老們身上爆發出的滔天怒意。
我的大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運轉。
這是一個死局，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下一秒，我體內屬于社畜的奧斯卡影帝之魂，熊熊燃燒。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從我喉嚨里爆發出來。我抱著那件空袍，整個人癱倒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
眼淚，說來就來。大顆大顆滾燙的淚珠從我眼眶里砸落，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悲傷與悔恨。
“陸師兄！！”我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你……你為什么這么傻啊！”
我抬起頭，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