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川叫住我：“沈硯，你等一下。”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他站在會議桌對面，雙手撐在桌子上，目光直直地看著我。
“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他的語氣很溫和，但眼神里帶著一種讓我很不舒服的審視感，“我看你這幾天狀態越來越差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我心里一緊，下意識地撒了個謊：“沒有，就是最近失眠比較厲害。”
“失眠？”他笑了，“那你得好好調理。我記得公司附近有家中醫館，改天我請你去看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一直沒離開我。我甚至覺得，他在觀察我的表情變化。
“謝謝沈總。”我擠出一個笑容。
“不用謝。”他收回目光，轉身走了，臨走前說了一句，“對了，今晚加班可以早點走，不用熬太晚。”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說“今晚加班可以早點走”，這句話聽起來很普通，但放在我們公司，就有點反常了。沈鶴川平時從來不管員工加班不加班，他是個極度講求效率的人，只要工作完成了，幾點走他都不管。但他說“可以早點走”，聽起來像是在暗示什么。
暗示我不要在公司待太晚？
或者，暗示我今晚最好不要走？
我皺了皺眉，轉身回到工位。
剛坐下，手機屏幕亮了。APP又彈出一條消息，這次是個電話號碼。
我盯著那個號碼，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直覺告訴我，不該撥這個電話。但我還是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響了三聲，通了。
那邊傳來一個女人壓低的聲音，很急促：“你是不是沈硯？”
“是。”
“聽我說，”她的聲音在發抖，“你千萬別回你住的地方。你公寓樓下那個保安，不是人。我剛才看到他從你門縫底下鉆進去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你到底是誰？”
“我是聶紅鳶。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電話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整個人像被釘在座位上。窗外天氣晴朗，陽光明媚，但我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在扭曲，空氣變得黏稠，像是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正在悄然逼近。
下班鈴響的時候，我猶豫了很久。
最終，我還是決定回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