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和她說話。”
蘇念看了很久，然后把紙片遞給我。
“和昨晚的紙條筆跡一樣。”她說。聲音在發抖。
我把這張紙條和昨天那張放在一起對比。筆跡像。但有一條規律——規則越靠后，字越潦草。規則三幾乎是在發抖的狀態下寫完的。
規則一：被尊重地寫在紙上，筆畫清晰。
規則二：力度變重，橫畫收筆處有按壓過度的痕跡。
規則三：字在跳，每個字都歪歪扭扭，像是有人一邊寫一邊回頭看。
規則四：補在規則一背面的。字跡反而很平靜，像是認命了。用另一種顏色的墨水寫的，說明不是在同一個時間點。
我疊好兩張紙片，塞進枕頭底下。
當天下午，我去了學校東北角那棟灰撲撲的建筑——校史館。一樓左轉是資料室，管理阿姨看了我的學生證，才把鑰匙丟給我：“舊檔案在三排四列，別亂翻。”
我用了三個小時，把2019年至2021年的學生宿舍分配表都翻了一遍。2020年的卷宗里，404宿舍那一欄被貼了一張白色的便簽紙。便簽紙的位置，正好蓋住了四個名字中的最后一個。
便簽紙是可以掀開的。
我掀開了。
下面的字跡被水漬洇過，藍色墨水暈開了邊緣，但還是能辨認出完整的字形。那四個名字——前三個名字模糊，最后一個名字清清楚楚。
林梔。
不是重名。學號末尾四位，和我的學號一模一樣。她是三年前，也就是2020年入學的那一屆。
我拿起手機想拍照，資料室的門突然從外面推開了。
輔導員王姐站在門口。她的表情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顯得很奇怪，既不是憤怒也不是心虛，更像是一種讓我后背發涼的東西——同情。
“林梔，你怎么在這里？快回去吃藥。”
吃什么呢。
“你最近是不是又沒按時吃藥？”她走過來想拉我的手，“陳醫生上周給你開的，一天三次那個。”
我往后退了一步：“我沒病。”
王姐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用那種看小動物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嘆了口氣，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像怕驚到什么東西似的：“好吧。先回去，先回去。”
她轉身出門，在門口停了一秒。
“404的病歷……”她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