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轉過身，目光落在陸衍身上，沒有居高臨下的傲慢，反倒帶著幾分復雜的愧疚。
“三年不見，陸記者，消瘦了太多。”周明軒率先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陸衍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客套，眼神冷冽直視著他：“周首富不必虛情假意，三年前你一手毀了我的人生，如今故作感慨，不覺得可笑嗎？”
他語氣鋒利，毫不留情，積壓三年的怨氣，在見到周明軒的這一刻，再也無需掩飾。
周明軒沒有動怒，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抬手示意傭人退下，關上書房房門，隔絕了外界所有耳目。
“我知道，你恨我，怨我，覺得我當年手段卑劣，毀了你的前途，拆散你的姻緣，連累你的家人。”周明軒緩緩走到書桌前坐下，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神色落寞，“這些年，我何嘗沒有愧疚。只是身在高處，身不由己，有些事，從來都不是我一人能說了算。”
“身不由己？”陸衍冷笑一聲，步步向前，“靠著骯臟手段侵吞他人產業，踩著別人的尸骨登頂首富，一句身不由己，就能抹去所有罪孽？就能抹平我失去的一切？”
他字字鏗鏘，每一句都帶著刺骨的質問。
換做往日，以周明軒的身份地位，絕不會容忍有人如此當眾頂撞冒犯。可此刻，他只是垂下眼眸，滿臉疲憊，甚至帶著一絲無力。
“你說得沒錯，我的發家史，本就沾滿原罪。”周明軒坦然承認，沒有絲毫辯駁，“三年前打壓你，是我做錯了，我承認。我可以補償你，錢財、人脈、名望，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幫你恢復名聲，彌補你和蘇家的遺憾。”
陸衍眼神愈發冰冷：“我要的不是你的施舍，我要的是真相，是你低頭認錯，是那些被你犧牲、被你陷害的人，都能得到公道。”
就在兩人對峙僵持之際，書房桌上的座機電話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壓抑的氛圍。
周明軒臉色驟然一變，遲疑片刻，還是伸手接起了電話。
聽筒里不知傳來什么聲音，他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手指微微顫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短短片刻，他掛斷電話，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好幾歲，眼底布滿驚恐與不安。
陸衍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異樣，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