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第二天是周五，滿課。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專業課，沈懷瑾發消息說中午給我帶了飯，讓我別吃食堂。我回了個“好”，坐在最后一排發呆。
手機震了一下。
又是那個號碼。
我皺眉，心想我不是拉黑了嗎？點開一看，短信安靜地躺在收件箱里，沒有被攔截，也沒有顯示被拉黑后的拒收提示。好像昨晚的操作根本沒發生過。
“你右手手腕內側有個胎記，形狀像蝴蝶。”
我下意識地攥緊右手，拇指蓋住那個位置。
那是個很小的胎記，淡褐色，確實像只停在腕骨上的蝴蝶，翅膀的紋路都清晰可見。從小到大，見過這個胎記的人一只手數得過來——我爸媽，我奶奶，還有沈懷瑾。
大一那年暑假我們去海邊，我穿短袖被曬傷，手腕起了層皮屑，他給我抹藥膏的時候發現的。他當時還笑著說：“蝴蝶誒，我女朋友是蝴蝶變的。”
沒有**個人知道。
我后背開始冒冷汗。教室里暖氣開得很足，我卻覺得后頸涼颼颼的，像有人貼著脖子吹氣。我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走廊，只有保潔阿姨推著水車經過桶沿咣當響。
第三條短信跟著來了：
“十二分鐘后，沈懷瑾會給你打電話，說***腿摔斷了，要你轉五萬塊。你別信?！?br>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右上角的時間——十點三十一分。
我盯著那行字，心里默念：不可能，這太扯了。沈懷瑾**在老家，腿腳利索得很，上周還發了跳廣場舞的視頻到家族群。怎么可能說摔就摔？
但我沒把手機放下。
我把它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老師說課講到一半，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就盯著時間一秒一秒地跳。
十點三十四分。
安靜。
十點三十五分。
手機還是黑的。
我開始覺得自己好笑。被**短信嚇成這樣，發出去夠林雁辭笑三年。
十點三十八分，我松了口氣，正準備把手機塞回包里——
電話響了。
屏幕上跳著沈懷瑾的名字。
我心跳漏了一拍，接通，聽見他焦急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清泠，我媽剛才在樓梯上踩空了，腿可能骨折了，現在在鎮醫院。我手頭沒那么多錢，你能不能先轉五萬給我？